0777 他神气什么（1 / 3）



石?的感觉自己的嗓子微干。

他很想说，侍郎就不小了。

但是宰相格局这种事情，也拦不住别人怎么想。

他仔细梳理了下这裴元给自己提出的计划，发现竟然还真有不小的成功的可能性。

石?...

裴元坐在军帐之中，手中捏着那份由薄善递来的密旨，指尖微微发紧。火光摇曳，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如同此刻他心中翻腾的算计与疑虑。那两道圣旨，一道写着“便宜行事”，另一道赫然是“不惜代价”??字字如刀，直插肺腑。他知道，朱厚照这次是动了真怒，也动了真心，要的是一个能迅速平乱、不留后患的人，而不是又一场拖延数月、耗费百万的烂仗。

可问题是，这个人真是他裴元吗？

他抬眼看向帐中仍端坐未去的萧?与薄善，两人神情各异，却都带着几分试探之意。尤其是薄善，虽官阶低于自己，但那一身左都御史的气势，竟压得他这位实权在握的备倭小将军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陛下信你。”薄善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比信陈金还信你。”

裴元冷笑一声：“信我？若真信我，为何先派你来山东‘查案’？若真信我，为何让丛兰以右侍郎之尊节制东昌府兵？若真信我，又为何至今未下明诏授我总督之衔？”

他说完，目光如炬地盯住薄善。

薄善却不慌不忙，轻轻吹了口茶，道：“军门所言皆是表象。陛下让你来，不是为了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为了看你在危局之中，能否跳出旧例，破局而行。陈金在江西杀戮过重，已失人心；陆永虽稳，却太过保守；至于李遂……呵呵，他如今忙着和张锐勾连，哪还有心思管山东的事？”

裴元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所以你是来帮我坐稳这位置的？”

“我是来提醒你。”薄善放下茶盏，正色道，“有人想把你拉下来，而且动作很快。昨夜我才收到消息，兵部已有文书拟就，准备调你回京述职，理由是你擅自调动八营兵力，逾越职权。”

裴元瞳孔一缩。

他当然知道，所谓“擅自调动”，不过是政敌攻讦的借口。可偏偏这个借口极有分量??毕竟他现在只是“参照兵部左侍郎管理”的虚衔武官，并无正式统辖诸卫的权力。若朝廷真以此为由将他召回，不仅山东局势会再度失控，他本人也将彻底失去主动权。

“是谁主使？”他沉声问。

“还能有谁？”薄善冷笑，“李遂谋求兵部左侍郎未成，转而推动陈金北归，意图借其战功压制你我。而朝中有人趁机提议设立‘山东经略使’，由文官出任，统摄军政大权……名字还没定，但人选早已内定??正是那位青州报捷频频的牛鸾。”

裴元听得心头火起。

牛鸾？一个靠地方卫所拼凑功劳的文官，也敢觊觎总揽一方军务的大权？！

他猛地站起身，在帐中踱步数圈，终于咬牙道：“好啊，一个个都想来分一杯羹。可他们忘了，这山东的乱子，是我裴元一刀一枪打出来的！那些教匪见了我的旗号便四散奔逃，你们让牛鸾去试试，看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即墨城！”

萧?一直静坐旁听，此时才缓缓开口：“军门息怒。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争名夺利，而是如何把‘权知军事’四个字落到实处。”

裴元停下脚步，看向萧?：“你有何建议？”

萧?从袖中取出一份黄绢文书，轻轻放在案上：“这是陛上密赐你的‘提督备倭诸军事’印信副本，原本已在路上，三日内可达。只要印信到手，你便可名正言顺节制登莱七州兵马，包括文登营、即墨营、登州营……甚至，可以绕过巡抚，直接调度沿海防务。”

裴元眼睛一亮。

这才是真正的王牌！

有了这份差遣，他就不再是那个“暂管”、“协理”的边缘人物，而是真正掌握山东军事实权的一方统帅。哪怕朝廷日后另设经略使，他也已占据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但他随即皱眉：“可仅凭一个‘提督’之名，未必能让各营指挥使俯首听命。你也知道，这些军头最看重什么??银子。”

“所以我们带来了东西。”薄善微笑，拍了拍手。

亲兵掀帘而入，抬进一口黑漆木箱。打开之后，赫然是一叠叠银票与成锭官银，粗略估算，不下五万两。

“这是陛上特批的开拔银。”薄善道，“专用于山东平乱，由你全权支配。另外，工部也答应优先拨付修械款项，三个月内可提供三千副新式火铳、五百门虎蹲炮，以及足够支撑半年的火药储备。”

裴元深吸一口气。

钱有了，武器有了，名义也快有了??天时地利人和，似乎正在向他倾斜。

可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掀帘而入，脸色凝重：“大人，刚接到急报！朱秀才方向发现大规模移动火光，疑似裴千户残部集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