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 杨旦的舞台(2 / 3)

加入书签

翕动,却发不出声。

刘瑾静静等着,目光沉静如古井。

良久,焦妍儿忽然笑了。那笑极淡,极冷,像冬夜结在檐角的第一缕霜。

“好啊。”他轻声道,伸手拾起地上断裂的青玉镇纸,指尖摩挲着参差的断口,“那就请张先生,去诏狱‘养病’。”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那昨日领刘瑾入宫的大宦官几乎是扑进来的,脸色惨白如纸,扑通跪倒:“陛下!不好了!宁王府长史……长史他……昨夜暴毙于智化寺后巷!仵作验过,是服了鹤顶红!”

焦妍儿握着镇纸的手猛地收紧,断口深深割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明黄袍角,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刘瑾却只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躬身,声音平静无波:“臣这就去办。”

转身欲走时,焦妍儿突然开口:“刘瑾。”

“臣在。”

“你告诉张先生……”少年天子望着掌心蜿蜒的血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朕记得他教朕写第一个‘孝’字时,手是怎么扶着朕的腕子的。”

刘瑾脚步一顿,未回头,只低声道:“臣……记下了。”

他大步踏出乾清宫,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刚穿过丹陛,便见裴元与陆永立在阶下,两人皆着玄色麒麟服,腰佩绣春刀,神情肃然。见刘瑾出来,裴元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干爹,臧贤已在灯市口宅子候着了,还带了两位苏州来的织造匠人,说是有样东西要献给干爹。”

刘瑾脚步不停,只侧首道:“让他带着人,半个时辰后,在诏狱二堂等我。”

裴元眼中精光一闪,立即应诺。刘瑾却已越过他,径直走向停在东华门内的青帷马车。车帘掀开,里面竟端坐一人——正是昨日在智化寺后巷被刘瑾撞见、后来又被他派蒋贵悄悄盯了整夜的宋春娘。她今日换了素净的月白色褙子,发间只簪一支银簪,见刘瑾上车,也不说话,只默默递来一个锦缎包裹。

刘瑾解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纸页,最上面赫然是宁王世子朱宸濠亲笔所书的《香火承继疏》,末尾盖着一方朱红小印——“宁藩世子之印”。

刘瑾指尖抚过那枚印,忽然轻笑:“宁王倒是舍得,连压箱底的印信都给了儿子。”

宋春娘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宁王在鄱阳湖畔建了三座新坟,其中一座,埋的是他早夭的嫡长子。”

刘瑾笑意微敛:“哦?”

“那孩子,出生时脚踝上有个朱砂痣,状如北斗七星。”宋春娘抬眸,直视刘瑾双眼,“和朱宸濠一模一样。”

马车缓缓启动。刘瑾阖目靠在软垫上,手中那叠纸页被捏得咯咯作响。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回响,像一声声迟来的丧钟。

灯市口老宅后院,焦妍儿正坐在葡萄架下剥荔枝。侍女们垂手立在三步之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指尖染着晶莹汁水,动作却极慢,一颗荔枝剥了足足半盏茶功夫。直到荔枝肉彻底泛黄,才轻轻搁进瓷碟。

“小夫人。”毕钧捧着个黑漆托盘快步进来,上面覆着明黄锦缎,“宫里刚送来的,说是……陛下赏的。”

焦妍儿瞥了眼锦缎,没掀:“放那儿吧。”

毕钧犹豫片刻,还是掀开了锦缎一角。

下面是一方紫檀木匣,匣盖内衬明黄绫缎,中央静静躺着一枚蟠螭钮金印——印文清晰可见:“钦赐宁藩世子司香关防”。

焦妍儿剥荔枝的手指顿住。她凝视着那方印,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清越,却让满院蝉鸣瞬间噤声。

“去把相公叫来。”她将最后一颗荔枝肉送入口中,舌尖尝到一丝苦涩,“就说……陛下赏了件好东西。”

毕钧刚退下,焦妍儿便取过帕子,仔细擦净指尖汁水。然后她起身,走到院角那架闲置已久的织机前。机杼蒙尘,丝线早已朽断。她伸手拨弄着残存的经线,指尖拂过木架深处一道隐秘刻痕——那是裴元当年亲手所刻的暗记,形如展翅凤凰。

焦妍儿指尖用力,沿着刻痕一按。

咔哒。

织机底座弹开一道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薄册子。封皮素白,无字。她取出翻开,第一页便是朱宸濠的亲笔画押,第二页是宁王朱觐钧的朱砂指印,第三页……赫然是张太后的凤印残拓。

焦妍儿合上册子,塞回暗格,又将织机恢复原状。她转身时,恰见裴元大步跨进月洞门。他今日未着官服,只穿一袭墨色直裰,腰间悬着柄乌木鞘短剑,行走间衣袂翻飞,竟有几分江湖侠客的疏狂气。

“相公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