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1 建功立业(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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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海听裴元说完,当即就将那小册子翻开,约莫看了几页就感觉头大。

这和以往看的书册不同,里面不但有图有表,还有各种各样的示例。

康海仔细的翻看了一遍,见图表最多的,就是一个新建礅堡的案例。...

裴元回到智化寺时,天色已近戌时。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卷过殿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惊起檐下栖息的几只灰雀。他缓步穿过回廊,袍角扫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细草,脚步沉而稳,脸上却不见半分得胜后的轻狂,反倒像刚从一场无声鏖战中抽身而出,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倦意与警醒。

寺中灯火次第亮起,值夜的小沙弥提着灯笼迎上来,垂首道:“千户爷,魏大人、臧大人已在西厢候了多时。”

裴元点点头,未言语,只将手中那柄旧竹骨折扇轻轻一收,啪地扣在掌心。这扇子是他入京时焦芳所赠,扇面题着“静水流深”四字,墨迹已微泛黄。他向来不用,今日却特意携来——不是为风雅,是为压手。压住指尖微微的颤,也压住胸中翻涌的浊气。

西厢堂内,魏讷正立于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一道陈年刻痕;臧贤则坐在案旁,面前摊着一张山东舆图,指尖沾着朱砂,在阳谷、东阿、寿张三县之间来回点划。见裴元进来,二人齐齐起身。魏讷拱手,神色肃然:“千户,工部尚书李遂今早递了辞呈,称病乞休。”

裴元脚步一顿,目光如刃,直刺魏讷双眼:“准了?”

“未准。”魏讷摇头,“但陛下留中不发,内阁拟票亦未批复。李遂今日朝会后便告假归府,闭门谢客。兵部侍郎王敞已奉旨暂署工部事,午后即赴各司查账——查的,是弘治十七年以来所有军械采买、边镇营房修缮、漕船督造之旧档。”

裴元缓缓吐出一口气,坐到主位上,抬手示意二人落座。他伸手取过案上茶盏,揭开盖子,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王敞查账,查的是钱,还是人?”

臧贤嘿然一笑,端起自己那盏浓茶灌了一口,抹嘴道:“自然是人。千户放心,王敞昨日已遣心腹密访我处,开口便问:‘若工部有人欲脱身,可愿荐其至备倭军任监造副使?’——那副使缺额,原就是田赋上月报来的,专为安置‘清流’预备的。”

裴元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声音低而沉:“田赋做事,越来越有章法了。”

“岂止有章法?”魏讷接过话头,语气微沉,“田赋昨夜连夜差人送来密信,言及刘瑾已抵阳谷。他在县衙当夜便与田赋对坐至三更,次日即接手县仓账目、盐引核验、屯田丈量三桩要务。田赋亲口说:‘此人算账,快过账房先生拨珠;断案,准过老吏阅卷;更奇的是,他竟能背出成化二十三年以来,阳谷每季雨雪日期、田亩墒情、蝗蝻生发节气——仿佛这方水土,早刻在他骨头缝里。’”

裴元闻言,竟没立刻回应。他盯着茶汤里浮沉的叶梗,半晌才道:“他记得的,不是阳谷的节气,是刘瑾当年在翰林院替刘健整理《宪宗实录》时,抄录的三百六十州府《农政辑要》残卷。”

屋内一时寂静。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三人面容明暗不定。

臧贤忽而压低声音:“千户,还有一事……萧通方才传讯,宁王府长史刘养正,昨夜悄然离京,行踪未明。而今日午时,司礼监掌印陆永遣其义子陆炳,持密札往居庸关守备营——陆炳走的是小路,绕开了所有驿站,连驿丞都不知其去向。”

裴元终于抬眼,眸色如淬寒铁:“陆永……终究是动了。”

“动了又如何?”臧贤冷笑,“如今北境大势已定。小王子虽猖獗,然其部众已连败七阵,士卒厌战,马匹疲敝。九边各镇,自延绥至辽东,粮秣器械皆由山东转运,宝钞流通之速,竟超现银三倍。昨日德州钞关报来,单日收钞逾三十万贯,较去岁同月暴涨九倍!百姓争持宝钞换盐引、兑棉布、购铁器——他们信的不是朝廷,是千户你许诺的‘一钞一斤棉,一贯一斗米’!”

裴元却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百姓信的,从来不是承诺。是活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山东的棉布,产自登莱机户;铁器,出自青州冶坊;桐油,榨自沂蒙山桐子;鱼胶,熬自胶州湾海鳔……这些,都是严栋的生意。而严栋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魏讷接口:“是从江南盐商、徽州典当、松江布号、苏杭织造那里借来的。他们押的是宝钞不会崩,押的是千户你能在三个月内,让山东税赋收入翻倍。”

“不错。”裴元颔首,“可若宁王真在江南煽动盐商拒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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