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4 剪除太后羽翼(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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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运所,我已让萧通提前知会——见你持此刀,如见我亲至。凡有阻滞、搪塞、索要常例者,记名,回京后,我亲手剐了他。”

智化寺双手接刀,指节捏得发白,指腹血痕与刀鞘旧锈混作一处,竟分不清是铁锈还是人血。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如鼓:“谢千户信重!属下……必不负所托!”

裴元摆摆手,智化寺退至门边,忽又顿步,从怀中掏出一封素笺,双手呈上:“此乃……家父手书,托属下转呈千户。”

裴元拆开,笺上墨迹苍劲,只一行字:“贤侄如晤:焦公东山再起之日,即老朽西归之时。勿念。”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久到窗外夕照彻底沉入屋檐,暮色如墨浸透窗纸。夏助悄悄点起两支蜡烛,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将他侧脸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忽然问:“智化寺,你父亲……今年高寿?”

“七十四。”智化寺垂首,“卧病三年,汤药不断。”

裴元点点头,将素笺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迅速吞没“西归”二字,灰烬卷曲飘落,如蝶翼焚尽。他吹熄残焰,灰烬簌簌落于掌心,被他攥紧,指缝渗出细微烟缕。“回去告诉你父亲,”他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焦芳若能活着进京,我亲自扶他拜相。若不能……我替他守陵十年。”

智化寺浑身剧震,伏地久久不起。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他后颈青筋暴起如蚯蚓。

待智化寺离去,裴元才真正松懈下来,倚进宽大的太师椅里,闭目揉着太阳穴。夏助忙递上热帕子,他接过来敷在脸上,热气蒸腾,模糊了所有轮廓。“去叫萧通进来。”他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萧通几乎是滚进来的,发髻散乱,左颊新添一道血痕,见裴元便噗通跪倒:“千户!卑职该死!那回真没防住……”

“谁动的手?”裴元没睁眼,只将热帕子扯下,扔进铜盆,水声哗啦。

“江彬手下三个把总,趁卑职换值时摸进后巷……”萧通咬牙,“他们认得卑职脸,专挑脸打,说是要让千户出门就看见‘活招牌’!”

裴元睁开眼,眸中倦意尽消,只剩淬毒般的冷光:“江彬人在哪儿?”

“豹房演武场!”萧通恨声道,“今儿一早,他就带人围着陛下新猎的那只黑豹练搏击……听说,豹子前爪被他打折了两条。”

裴元霍然起身,玄色锦袍下摆扫过烛台,火星迸溅。“备马。”他抓起案头一柄短匕,鞘上缠着暗红丝绦,匕首出鞘三寸,寒芒如电,“去豹房。”

夏助脸色煞白:“千户!豹房禁卫森严,没有腰牌……”

“谁说我要进豹房?”裴元系紧腰带,匕首插回靴筒,动作利落如鹰隼敛翼,“我去演武场外,看看江彬的‘新军’,到底有多新。”

马蹄踏碎长街暮色,裴元一袭玄衣,黑马如墨,身后只跟了萧通与陆永两个鼻青脸肿的亲兵。豹房朱墙高耸,檐角铜铃在晚风里喑哑作响。演武场外,果然已围满人。不单是锦衣卫,更有不少穿着飞鱼服的东厂番子,甚至几个穿绯袍的御史也挤在人群最前排,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场中尘土飞扬,数十条精壮汉子赤着上身,只着犊鼻裤,正围着一头被铁链锁在石桩上的黑豹。那豹子左前爪扭曲变形,口中呜咽低吼,涎水混着血丝滴落沙地。江彬立在高台之上,一身猩红箭袖,手中皮鞭甩得啪啪作响,鞭梢所指,那些汉子便如狼群扑食,或持短棍,或抡铜锏,对着豹子残肢猛砸狠抽!

“打!打它左腿!让它记住,这世上只有人能定它的生死!”江彬厉喝,声震四野。

裴元勒马于场边,静静看着。夕阳熔金,泼洒在他冷硬的侧脸上,镀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非人的金边。他忽然抬手,指向高台:“萧通,去告诉江彬——他打得再狠,也打不死一只豹子。但若他敢碰我山东一粒军粮、一根草料,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给这只豹子。”

萧通领命而去。场中鞭声骤停。江彬循声望来,目光如钩,穿透尘幕,精准钉在裴元脸上。两人隔空对视,风沙掠过,竟似有无形刀剑相击,铮然作响。江彬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却无半分暖意,只余下蛇信舔舐般的阴冷。他扬手,一柄青铜短戟破空掷来,戟尖直取裴元面门!

裴元纹丝不动。戟尖距他眉心三寸,忽被一只枯瘦手掌凌空攥住——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马侧的老僧。僧衣洗得发白,腕上一串乌木佛珠,颗颗圆润如泪。他轻轻一抖,短戟嗡鸣震颤,竟自行弯折成弓形,随即脱手坠地,深深没入夯土三寸。

江彬眼中戾气暴涨,正欲发作,却见裴元已拨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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