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看看,喜欢么(1 / 3)
白氏离开的时候往季含漪身上看去一眼,她知晓沈老夫人身份高,但也最是顽固的老太太,将孝道规矩和见面看得比天还大。
她这些年这样侍奉都还没完全得老太太的满意,季含漪又怎么能呢。
老太太可比任何人都要挑剔。
沈老夫人看着季含漪,见季含漪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身边,眉目舒展,看不出什么来。
她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些,问道:“人走了没有?”
季含漪听了沈老夫人这话,就知晓谢锦来的事情,沈老夫人知晓了。
她很是从容的......
季含漪搁下笔,指尖还沾着一点靛青,抬眼时正撞上沈肆转身欲走的背影。他玄色鹤氅边缘扫过门槛,衣摆如墨云掠地,未留半分迟疑。窗外竹影斜斜,被风推着晃在她刚勾完轮廓的工笔绢上——那是一幅《春山垂钓图》,山势未皴,水纹未染,只有一叶孤舟泊在空白处,舟中人垂竿而坐,面目模糊,却偏生叫人一眼看出是沈肆的侧影。
她怔了片刻,忽觉心口微空,仿佛那画中人一走,整幅画便失了魂。
秋云悄步进来换茶,见季含漪望着门口出神,只轻轻放下青瓷盏,退至屏风后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季含漪却忽然开口:“侯爷方才说,晚上回来用晚膳?”
秋云垂首:“是。方嬷嬷今早醒了,说是昨夜受了凉,侯爷已让府医开了三剂温补的方子,又吩咐厨房炖了老参乌鸡,专为方嬷嬷养身子。”
季含漪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绣的兰草暗纹,没接话。她记得方嬷嬷,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心一道深褶,说话时总微微仰着下巴,像一杆不肯弯的旧竹。从前在沈府时,方嬷嬷掌着内院钥匙,连沈老太太递来的帖子都要经她手过一遍才肯呈上去。可自从她嫁进来,方嬷嬷便再未唤过她一声“少夫人”,只称“季姑娘”,语气里既无疏离,也无亲近,倒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官窑青瓷,不敢多碰,也不愿撒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只羊脂玉镯——是沈肆成婚次日亲手替她戴上的,冰凉润泽,圈住她一截纤细的手骨。镯子内壁刻着极细的两行小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初时未曾察觉,是昨夜缠绵时沈肆的手指无意摩挲过那凸起的刻痕,她才发觉。当时她耳根滚烫,想问,又怕问了便破了那层薄薄的、悬而未决的纱。
如今纱早已扯碎,可那字却愈发烫人。
她重拾画笔,蘸了浓墨,却迟迟未落。砚池里墨色沉静,映出她眉间一点轻蹙。她忽然想起昨夜沈肆吻她时,喉结在她唇边微微滚动,像一颗将坠未坠的露珠;想起他指尖探入她发间,把一缕散落的青丝绕在指上,又缓缓松开,仿佛在丈量某种距离;更想起他压在她身上,喘息灼热,却在她腰窝处停顿良久,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含漪,你若说停……我便停。”
可她没说。
她只是闭着眼,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衣料里,像溺水之人攥住浮木。
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着丫头压抑的惊呼:“快!快去禀侯爷!老太太那边……老太太那边吐血了!”
季含漪笔尖一颤,一滴浓墨坠下,在绢上晕开一团浓重黑迹,恰巧覆住画中垂钓人半张脸。
她猛地起身,裙裾扫翻了案角青瓷盏,茶水泼了一袖,温热黏腻。秋云已冲出去传话,她却站在原地未动,只盯着那团墨污——它正缓慢地、不可逆地向四周洇开,蚕食着山峦的轮廓,吞噬着水面的留白,最后停在舟尾,像一滴凝固的血。
沈老太太病得突然,却并不意外。
季含漪随沈肆赶到松鹤堂时,满屋药气混着陈年檀香,沉得令人窒息。沈老太太躺在紫檀拔步床上,面色灰败,枯瘦的手腕搭在锦被外,青筋如蚯蚓盘踞。沈老太太的陪房周妈妈跪在床前,手里攥着一方浸血的帕子,肩膀耸动,却不敢哭出声。
沈肆只站在门边,并未上前,目光冷而沉,像两枚淬了霜的钉子,直直钉在周妈妈低垂的颈项上。他未发一言,可满室仆妇皆垂首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季含漪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垂眸看着自己鞋尖上一点未干的茶渍。她知道沈肆在等什么——等周妈妈先开口。沈府的规矩,主子不开口,底下人连喘气都得掐着时辰。可周妈妈抖得厉害,帕子上那抹猩红刺目得紧,像是从人心口剜出来的一块肉。
“昨儿夜里,”周妈妈终于哽咽出声,声音嘶哑如裂帛,“老太太听说……听说侯爷昨夜宿在西暖阁,又听小厨房的人嚼舌根,说少夫人……说少夫人昨儿一整天都在侯爷书房,连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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