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为她一个公道，为给她一分安心（1 / 3）



沈肆声音落下的时候，殿内一静。

太后一句一句听沈肆说完，缓缓的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用手指着沈肆，手指都在发抖。

沈肆竟然将事情做到这步，竟然将那些陈年案子要一件件翻出来。

她声音颤抖，面色铁青：“好你个沈肆，你身为都察院堂官，当以当前国事为重，却对从前旧案斤斤计较，你纠劾百官，我问你，琮儿可有一官半职？”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与哀家这般下去，你是得了个好名声，可你的妻子就不一定了。”

“哀家就是要......

沈肆闻言，指尖在季含漪后颈处轻轻摩挲了下，那动作不轻不重，却像一缕微风拂过水面，漾开细密涟漪。他低笑一声，气息温热：“所以是怪我夜里太缠人？”

季含漪耳尖一烫，垂眸盯着自己袖口绣的几枝淡青竹叶，声音细如游丝：“……不是怪，是……是累。”

她本不想说这话的——这话出口，倒像是埋怨他不知节制，又似嫌他贪恋她的身子。可话到了嘴边，竟比往日更软、更实诚些。她抬眼飞快看了沈肆一眼，见他眉目间并无不悦，反有几分纵容的倦意，心口那点悬着的怯意才悄然松了松。

沈肆却没再接这句，只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拨至耳后，指腹在她耳廓内侧略略一蹭，惹得她缩了缩脖子。他嗓音沉了些：“明日我休沐。”

季含漪怔了怔，抬眸：“侯爷不必……”

“不是为你。”沈肆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谢锦今日登门，白氏引路，沈家门风岂容这般搅扰？我总要理一理。”

季含漪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绞住衣角。她早知沈肆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没想到他开口便是这般直截了当——不问她愿不愿，不提她是否受了委屈，只说“理一理”。仿佛谢锦与白氏，不过是两粒落在朱红门楣上的尘，他只需抬手一拂，便该落尽。

她张了张口，想说白氏未必是存心为难，毕竟四房如今处境艰难，白氏素来精于算计，这一回怕也是想借谢锦之事试探老太太态度，顺带压一压她这个新进门的二房主母；又想说谢锦虽狼狈，到底曾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哪怕和离，也不宜闹得太难看，免得外头嚼舌根，反损沈家清誉。可话到唇边，却忽地顿住。

她忽然想起白氏临走前那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却有种冷冽的审视，仿佛在掂量她季含漪这块玉，到底够不够分量，压得住沈家二房这方印。而沈老夫人拍案怒斥时，她亦曾想过：若换作白氏坐在那里，老太太会不会也这般厉声责问？还是早已默许她周旋于谢家旧人之间，只因四房需靠这些旧谊维系体面？

——原来有些规矩，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它只对不够稳的人严苛，对已站稳脚跟的人宽宥。

季含漪静了片刻，终于轻轻摇头：“侯爷若真要理，莫牵连四嫂。她……只是想让谢锦见我一面，未必存着坏心。”

沈肆眸光微凝，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忽而问：“你替她说话，是怕老太太更厌你？”

季含漪指尖一顿，抬眼看他，烛火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是怕侯爷为难。”

沈肆喉结微动，未言，只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窗外夜风拂过竹影，沙沙作响，室内杏仁茶的甜香与糯米糕的微糯气息尚未散尽，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织成一张温柔又密实的网。

次日清晨，季含漪起得比往日早些。天光刚透出青灰，她已梳洗妥当，只披了件月白暗纹褙子，坐在东屋小榻上翻一本《耕织图册》。容春端来温热的牛乳燕窝，见她眉宇间竟无半分倦色，反倒透出几分沉静，心中略安。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接着是容夏压低了嗓子禀报：“夫人，四少奶奶来了，在垂花门外候着，说……想见您一面。”

季含漪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瞬，合上册子，起身理了理衣襟：“请她进来吧。”

白氏进来的样子，与昨日截然不同。她未施粉黛，鬓角微乱，眼底浮着淡淡青影，手中攥着一方素绢帕子，指节泛白。见了季含漪，她未行大礼，只微微福身，声音哑得厉害：“二嫂。”

季含漪请她在对面坐下，亲手斟了盏热茶推过去：“四嫂用茶。”

白氏捧着茶盏，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睛，却没喝。她盯着那袅袅白烟，良久才道：“昨儿的事，是我莽撞了。”

季含漪没应声，只安静看着她。

白氏苦笑一下，指甲掐进掌心：“我原想着……谢锦若能劝你回心转意，替谢家说两句好话，或许四爷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