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孙宝琼求沈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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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宝琼很清晰的看到了沈肆面容上的表情,更看清了沈肆对她的无视和不耐。

但她的心里噗噗直跳,从前从未靠近过沈肆,如今走到沈肆面前,才俨然感受到了沈肆身上带给人的那种压迫。

是天之骄子带着清高和不屑的压迫,他在都察院三年,眼神如鹰,看人如炬,她自来觉得自己能够应对任何场合,能够从从容容。

可是在这一刻,在靠近沈肆面前的这一刻,看着沈肆胸前那补子与腰上的犀角带,她一瞬间竟带着股对他的敬畏与害怕。

就像是......

魏家水榭临湖而建,四面垂着素纱帘子,风过时微微扬起,露出外头一池碧水与几尾锦鲤。季含漪坐在崔敏静身侧,手中握着一盏新焙的雨前龙井,茶汤清亮,浮着几片嫩芽,入口微涩后甘,恰如她此刻心境——初见故人之喜尚在舌尖萦绕,却已觉袖底暗流无声涌动。

林庄月刚落座,便笑着将一枚缠丝银杏坠子搁在案上:“前日路过玉华斋,见这坠子雕得玲珑,偏生叶脉里嵌了极细的金线,想起你从前最爱银杏,便买来送你。”她说话向来直率,指尖点了点季含漪腕间那截雪白手腕,“你倒是比从前丰润些,气色也好,沈侯待你果然上心。”

季含漪低头一笑,指尖抚过那枚冰凉银杏坠子,触感温润细腻,叶尖一点金芒在日光下微闪,像极了幼时沈肆带她去沈府后山捡落叶,他从不说话,只将最完整的银杏叶拾起,夹进书页里,压得平平整整,某日竟悄悄塞进她描红的《千字文》里,叶脉上还用极细的墨笔写了两个小字:勿忘。

她喉头微动,未应林庄月的话,只将坠子收进袖中,抬眼时笑意已稳:“你倒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吃银杏果,烤得焦香软糯,剥开时热气腾腾的。”

崔敏静抿唇轻笑:“可不记得?那时你捧着一小把在平南侯府后园跑,差点撞进沈侯怀里,他伸手扶了你一把,你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子,他还弯腰替你捡散落的果子,自己衣摆沾了灰也不在意。”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们那时都以为,沈侯眼里是没人的,偏生对你,连指尖都缓了三分。”

季含漪耳根又热,忙端起茶盏遮掩,茶汤入喉,却觉那点甜意直抵心口。她不敢深想,只道:“都是陈年旧事了。”

话音未落,水榭外忽传来一阵清越的琵琶声,曲调婉转中透着几分疏朗,竟是《阳春白雪》的变调,弦音如珠落玉盘,节奏却比寻常快了半拍,显出几分不羁洒脱。崔敏静神色微动,低声道:“是我夫君。”

季含漪略怔,抬眸望去,只见一位青衫公子立于水畔石阶之上,手执琵琶,乌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目清俊,唇边噙着浅淡笑意。他拨完最后一个泛音,抬眼望来,目光扫过崔敏静,又略一停顿,落在季含漪面上,颔首为礼,并无多余言语,却自有种温润如玉的从容气度。

崔朝云凑近季含漪耳边,压低声音笑道:“我二哥最是懒散,平日连族学都不愿去,偏生对音律上心。昨儿听闻你要来,今早特意练了这支曲子——不是给你听的,是怕你听了觉得魏家粗陋,失了体面。”

季含漪一怔,随即笑出声来,眼角弯弯:“你们兄妹,倒是一般嘴刁。”

崔敏静耳尖微红,轻轻推了妹妹一下,却未否认,只道:“他若真有心,该早些请太医替你看看腰酸才是。”话锋一转,又正色道,“不过这话我本不该说——我听说谢锦姑娘前日被送出京了,说是回江南老家养病,车马是吏部侍郎亲自安排的,连宫里都递了折子报备。”

季含漪指尖一顿,茶盏边缘沁出细汗,她缓缓放下杯盏,声音仍平稳:“哦?倒是没想到走得这般急。”

“急什么?”崔朝云撇嘴,“谢家根基早已松动,她爹去年贪墨案牵连甚广,若非谢锦当年在太后跟前献过一幅《百蝶图》,早被抄家了。如今不过借个由头让她离京避风头罢了。再者……”她故意拖长语调,觑着季含漪神色,“听说她那封信,是被人‘无意’放在魏家管事婆子手里,又‘恰好’被大夫人瞧见的。”

季含漪心口一跳,抬眼看向崔敏静。后者端坐不动,只将手中团扇轻轻摇了摇,扇面绣着一枝初绽的玉兰,素净清雅:“有些事,不必查,只要人心里明白,便是证据。”

水榭内一时安静,唯余风拂纱帘的窸窣声,与远处隐约的笑语喧哗。季含漪望着湖面浮光跃金,忽然想起昨夜沈肆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我轻一些”,声音低哑克制,可指腹摩挲她后颈时的力道却分明带着不容退让的占有。他从不解释,亦无需解释——他只消一个眼神,便有人将棋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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