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朕欠你一个承诺(1 / 3)
季含漪将手上太子妃的帖子给沈肆的时候,沈肆正一身慵懒的坐在椅子上,身上流光绸缎更显的他身形料峭。
沈肆看了看帖子,又将帖子放回到季含漪的手中,只道:“不用理会,就说你病了不好招待就是。”
“按着辈分来说,你还是她的舅母,你不用担心。"
季含漪几乎都快忘了这一层身份了,现在沈肆这么一提醒,她的心里也安定下来。
只是她还打算往书房去看账目的时候,却被沈肆拉住,灼灼眼神看着她:“椅子上试过么?”
季含漪如......
季含漪指尖无意识捻着茶盏边缘,青瓷微凉,釉面沁着细润水光。她垂眸望着茶汤里浮沉的几片嫩芽,忽而想起谢锦那张总爱扬得高高的脸——上回在谢家祠堂外撞见,她正扶着谢氏的手臂,鬓边金步摇颤巍巍映着初春日头,笑得又甜又脆,仿佛世间所有难事都与她无关。那时她还悄悄替谢锦惋惜过,说她生得这样好,偏生了副软骨头,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如今那步摇怕是早被抄家的吏员收进黑木箱里去了。
她抬眼看向崔朝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檐角悬着的一缕风:“谢锦挨了多少板子?”
崔朝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舌尖尝到微苦回甘,才道:“我堂兄只远远瞧见,说是打了三十,李氏更重些,四十。两人都是当堂晕厥,抬出去时衣裳底下渗出血来,沾得青砖缝里都泛红。”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姐姐可知为何?”
季含漪摇头。
“因谢锦告状,说沈侯强占谢家祖产,又指认你私通匪类,勾结山贼劫掠谢氏商队——这话递到都察院,倒叫人哭笑不得。”崔朝云唇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谢锦竟不知,山匪窝点前日刚被羽林卫拔了,里头搜出的账册,清清楚楚记着谢家商队每月送三趟粮草、两趟铁器进山,连押运管事的名字都列得齐整。”
季含漪指尖一紧,青瓷盏沿发出细微一声磕响。
原来那场山匪劫掠,从来就不是意外。
她喉头微动,想问沈肆何时知晓,又觉得这问题蠢得可笑——他若不知,怎会任由她被掳去三日?怎会纵容孙宝琼在马车里塞进那封血书?怎会在她归府当日,便让方嬷嬷捧来一匣子谢家地契,连墨迹都未干透?
他向来如此。不动声色铺开一张网,连风声都不漏半缕,只等猎物自己撞进来,再轻轻收拢手指。
崔朝云却似看穿她心绪,伸手覆上她手背:“姐姐不必忧心。沈侯既肯为你担下‘强占祖产’的罪名,便是把谢家钉死在‘构陷朝廷命官’的桩子上了。都察院主审御史是沈侯门生,卷宗呈上去不过两日,刑部便补了证供——谢锦私卖官盐的密账,从她闺房妆匣夹层里搜出来的。”
季含漪怔住。妆匣夹层?她记得谢锦那对紫檀嵌螺钿妆匣,还是她陪嫁时谢氏亲手挑的,匣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愿吾女如兰,清芬自守”。如今那行字怕是被血污盖住了。
“谢氏呢?”她听见自己问。
“褫夺诰命,圈禁谢府后园。谢锦的婚事……”崔朝云声音低了些,“永清侯府昨日递了退婚文书,说谢锦德行有亏,不堪为妇。”
季含漪没应声。窗外一株晚开的梨树被风撞得簌簌响,白瓣飘进窗棂,落在崔朝云画稿一角,恰好盖住那抹败笔的赭石。她忽然想起上月在慈恩寺后山,谢锦攥着她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阿漪,你信我,我真没害你!”
那时她信了。信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人,信她眼里翻涌的惊惶是真的。
可如今想来,那惊惶许是怕她活不成,怕山匪没按约定只掳不杀,怕自己筹谋三年的局,最后成了替罪的饵。
“姐姐在想什么?”崔朝云轻声问。
季含漪慢慢松开攥着茶盏的手,指尖残留着青瓷的凉意:“我在想,谢锦若早知今日,会不会在山道上,亲手推我下去。”
崔朝云一怔,随即苦笑:“她若真推了,倒还痛快些。”
话音未落,外头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着丫鬟压低的惊呼:“夫人!不好了!西角门……西角门有人硬闯进来!”
季含漪与崔朝云同时起身。容春掀帘进来时鬓发散乱,脸色煞白:“夫人,是谢锦!她披头散发跪在西角门外头,手里举着块血淋淋的牌子,说……说要告御状!”
季含漪心头一跳,却见崔朝云已快步走到窗边,推开扇支摘窗望去。远处灰墙根下果然蜷着一团素白身影,头发散得如同枯草,右手高举一块木牌,左袖空荡荡地垂着,在风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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