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沈肆给的足够多(1 / 3)
季含漪的声音冷冷清清,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说一不二,张管事浑身瘫软,身上发着抖,却只敢连声应下。
只庆幸自己从前好歹捞了些油水,只是现在填补了亏空,也没剩多少了,大头怕是都在大夫人那里。
可他也不敢将大夫人供出来,若是将大夫人供认出来,就不是老眼昏花记错账了,就成了故意做乱账贪银子,那时候被打死都是有可能的,大夫人也毕竟是主子,说不定就小惩大戒,自己可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只要自己咬口是老眼昏花,还......
崔朝云指尖一颤,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垂眸避开崔锦君伸来的手,只低声道:“不必劳烦大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崔锦君未收回手,反而往前半步,玄色披风扫过青石阶沿,带起一缕冷冽松香。他垂眼望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可那井底分明有暗流翻涌:“二妹妹方才在沈府,与沈夫人说了许久的话?”
崔朝云抬眸,唇角牵起一点极淡的笑:“姐姐待我亲厚,自然多聊了几句。”
“亲厚?”崔锦君低低重复一遍,喉结微动,忽而偏头朝远处廊下扫了一眼——那里站着两个提灯的沈府小厮,正垂首敛目,似已站了许久。他再回眸时,眼神已褪尽温和,只剩不容置疑的冷硬:“沈侯刚回府,你便急着告辞,连一盏茶都未饮尽,倒比从前更懂分寸了。”
崔朝云心头一跳,面上却愈发沉静:“大哥说笑了。沈侯归府,我岂敢久留?倒是大哥,今日公务繁忙,竟还亲自来接我,倒叫我惶恐。”
“惶恐?”崔锦君忽地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若真惶恐,为何不坐我的马车?为何偏要借沈府的车驾?又为何——”他顿住,目光掠过她鬓边一支素银缠丝蝶翼簪,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偏挑了这支簪子来见她?”
崔朝云呼吸一滞。
那支簪子是她今晨特意从妆匣最底层取出的。银质素净,蝶翼薄如蝉翼,翅尖一点朱砂红,正是当年季含漪初入顾府时,亲手替她簪上、夸她“如春蝶初破茧”的那一支。彼时她尚是顾家养女,季含漪是顾府嫡长女,两人同窗习画三年,季含漪教她调青黛,她替季含漪抄《楚辞》残卷。后来顾府败落,季含漪远嫁永清侯府,她被崔家收养,那支簪子便再未戴过——直到今日清晨,铜镜前,她对着那点朱砂,看了足足半炷香。
她未答话,只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鬓边蝶翼。烛火自廊下漏来,在她眼睫投下细密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崔锦君静静看着,忽然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将自己腰间一枚乌木嵌银的腰牌解下,塞进她手中。掌心温热,腰牌边缘刻着“崔氏宗正司监”六字小篆,沉甸甸压得她指尖发麻。
“明日巳时,宗正司后堂。”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你替我誊一份《嘉和三年宗室婚配录》。沈夫人那边——”他略一顿,目光如刀锋刮过她耳后一小片雪白肌肤,“近几日,莫再去。”
崔朝云攥紧腰牌,银边硌得掌心生疼。她仰起脸,终于直视崔锦君双眼,声音轻而清晰:“大哥怕我坏了什么?”
崔锦君眸光一凛,却未怒,只深深看她一眼,忽而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一缕鬓发。动作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珍重:“怕你忘了自己是谁。”
风骤然大了,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崔朝云垂眸,看见自己袖口绣的并蒂莲——那是崔家大夫人亲手所绣,针脚绵密,花蕊处缀着细碎米珠,在昏灯下幽幽泛光。她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崔大夫人握着她的手教她穿针引线,说:“朝云,崔家的女儿,绣花要绣得稳,走路要走得正,心……更要守得住。”
守得住什么?
守得住寄人篱下的本分?守得住崔家给的恩情?还是守得住……那日在顾府西角门,季含漪塞给她一包蜜渍梅子,说“云妹妹尝尝,酸得很,可吃了就不怕苦了”的温度?
她没再说话,转身踏上马车踏板。车帘垂落前,她听见崔锦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却如寒潭深水:“对了,沈侯今日申时三刻,曾遣文安往宗正司递过一封密函。署名‘永清侯’,用的是侯府印鉴,不是官印。”
车帘彻底合拢,隔绝内外。崔朝云背脊抵着冰凉车厢壁,才发觉自己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她摊开手掌,乌木腰牌静静躺着,那六个小篆仿佛烧红的铁,在她掌心烙下印记。
而此时沈府内院,季含漪正被沈肆牵着穿过垂花门。她脚步微乱,几次险些踩上自己裙裾——沈肆的手太大,扣得她手腕生疼,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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