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各有命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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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过了几日,季含漪就收到了顾家来的信。

里头是外祖母给她写的信,说府中出了件大事,请季含漪一定去顾家一起商议,还说了母亲也会去。

季含漪已经许久不曾回顾家了,想着回去一趟看看。

回去的时候,马车外头跟着七八名侍卫,都是上回之后沈肆重新为她精挑细选的人。

回了顾家,进了前堂便见着了一屋子的人,在见着季含漪进去后,便个个都往季含漪身上看过去。

季含漪如今比起在谢家的时候,容貌气色都好了不少,眉眼间是......

季含漪指尖在册子边缘轻轻一按,那页纸微微凹陷下去,又缓缓弹回原状。她没立刻应声,只垂眸看着白氏递来的名册——纸页微黄,边角已磨得起了毛边,字迹工整却非新墨,是经年累月翻动浸润出的旧气;尤其“陆家”二字旁,还有一道极淡的朱砂圈痕,似曾被人反复摩挲过,几乎要将纸面擦破。她心头一跳,面上却愈发温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滑入喉间,熨帖得恰到好处。

“嫂嫂这话,倒叫我惶恐了。”她放下盏,指尖在青瓷碗沿上轻轻一叩,“五叔的事,我一个内宅妇人,连都察院的大门朝哪开都不晓得,如何能替嫂嫂去求情?再者,沈家向来清正持身,朝廷法度森严,若真有错处,也该由圣上与都察院裁断,岂是我等可以置喙的?”

白氏脸色霎时又白了一分,唇边那点强撑的笑意僵在脸上,像一张薄薄的瓷片,稍一碰便要碎裂。她袖中手指死死绞着帕子,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她当然知道季含漪不会应——若真应了,反倒不正常。可她不能不问。母亲信中写得清楚:“沈肆动你弟弟,是打你脸;你低头求季含漪,是割你喉。割喉尚可止血,打脸却是叫你从此在京中抬不起头来。”可她已经抬不起头了。陆家被抄家那日,谢家老太君病中摔断了腿,谢家三姑娘原定与永清侯府二公子的婚事当场退了,谢家当夜闭门谢客,连守灵的香火都没敢点满七日。而今日清晨,荣国公府遣了管事嬷嬷来,不是探望,是来取走白氏幼时用过的金项圈、一对赤金长命锁,还有她及笄礼上沈老夫人亲赐的碧玉镯——东西取走时,嬷嬷只说一句:“老夫人吩咐,东西收着,人往后莫再登荣国公府的门。”

白氏咽下喉头一股腥甜,硬是把泪意逼了回去,声音却仍发颤:“弟妹说得是……是我糊涂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季含漪搁在膝上的手,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极淡的豆蔻色,像是初春枝头刚染了露水的桃花瓣。白氏忽然想起自己十五岁初嫁入沈府时,也是这般捧着茶盏,战战兢兢地敬给沈老夫人。那时老太太笑着摸她的头,说:“好孩子,沈家的担子,以后慢慢教你担。”如今担子卸了,连手都空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双手奉上:“这是……我父亲前两日托人捎来的家书。他嘱我,若见着弟妹,务必代他致歉。信中亦提了一句,五弟之事,确有牵连,但并非主谋,实为受人蛊惑,误信了永清侯府管家所言,道是‘不过走个过场,银钱走账即销’。父亲已自请辞去户部侍郎之职,只盼朝廷念他三十年清谨,网开一面,许五弟戴罪立功,赴西北军中效力。”

季含漪未接那信,只静静望着白氏低垂的眼睫。那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像濒死蝶翼最后的扑闪。她忽而想起昨夜沈肆替她系中衣带子时,指尖无意擦过她颈侧,微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沈肆那时说:“你不必怕她,更不必怜她。她跪下来求你,不是因你多仁善,是因她已无路可退。”

原来退无可退,是这般模样。

季含漪终于伸手,接过那封信。纸很薄,却沉得坠手。她指尖一触便知,信封内不止一页纸——底下还压着一枚铜牌,半枚虎符大小,刻着“振威营”三字,边缘磨损严重,显是常年贴身佩戴。她不动声色将信收入袖中,抬眼时眸光澄澈如初:“嫂嫂一片孝心,令人动容。这信,我一定亲手交到五爷手上。”

白氏猛地抬头,眼中猝然燃起一点微弱火苗:“弟妹肯……肯帮我转呈?”

“不是帮你。”季含漪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是帮沈家。五叔若真冤屈,沈家自然该还他清白;若确有失察,沈家也当明正典刑,以肃家风。”她略一停顿,目光掠过白氏鬓角新添的一缕霜色,“沈家百年根基,不在谁管厨房,不在谁掌银库,而在‘清’‘正’二字。嫂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白氏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她忽然觉得季含漪这句话,比沈肆那日在庆功宴上掷杯为号、令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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