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笑言丫头是累赘怒睁杏眼护亲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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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捏着鼻子灌下赵二柱熬的汤药时,苦意顺着喉咙往下窜,连舌根都麻了。

小丫赶紧把红糖块递到他嘴边,甜意刚漫开,困意就跟着涌上来——药里加了助眠的甘草,加上前一晚淋雨耗了力气,他靠在床头没一会儿,眼皮就沉得像挂了铅。

小丫扶着他躺平,把叠得方方正正的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胸口,又小心地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塞进被角。

她记得赵叔叔说过,生病的人不能受凉,尤其是手腕和脚踝。

做完这些,她从怀里掏出块洗得白的小手帕——这是王婶去年给她的,边角都磨毛了——叠成小方块,放在床头柜上,又搬了个矮矮的小板凳,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建国的脸。

没一会儿,陈建国的额角就渗出了细汗,小丫赶紧拿起手帕,轻轻擦过他的额头、太阳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

擦完汗,她又伸出小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试温度,比早上刚烧时凉了点,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嘴角抿出个浅浅的弧度。

她不敢坐得太近,怕呼吸声吵到他,就这么坐着,偶尔伸手帮他掖掖滑下去的被角,偶尔捡起掉在地上的枫叶——那是昨天陈建国帮她擦干净的,她一直攥在手里——在指尖绕来绕去,心里默念:“干哥快点好,好了就能教俺认字,还能一起去捡枫叶了。”

院门外传来“吱呀”

一声响时,小丫吓得赶紧竖起手指,对着门口“嘘”

了一声。

进来的是李大婶,手里挎着个竹篮,篮底铺着油纸,里面放着刚烙好的玉米饼,热气透过油纸往上冒,香得人直咽口水。

后面跟着张大爷,手里攥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几个热乎乎的煮鸡蛋,还有王婶,胳膊上挎着个酱色的陶瓷罐,罐口用红布扎着,是她拿手的枫果糕。

“轻点声,陈先生刚睡着。”

小丫踮着脚走过去,拉了拉李大婶的衣角。

李大婶赶紧放轻脚步,把竹篮放在桌上,弯腰看了看陈建国的脸色,才笑着问:“陈先生咋样了?还烧不烧?早上听二柱说烧得厉害,俺这心都揪着。”

“不怎么烧了。”

小丫站直身子,小手背在身后,说话时腰杆挺得笔直,像在汇报功课,“赵叔叔刚给干哥熬了药,说再喝两副就好了。

俺刚才摸了干哥的头,比早上凉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李大婶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丫的头,指腹蹭过她额前的碎,“你这丫头,守在这儿多久了?早饭吃了没?”

“俺吃过了,赵叔叔给俺留了红薯粥。”

小丫摇摇头,又补充道,“俺守着干哥,他醒了就能看见俺。”

旁边的张大爷把布袋子放在桌上,笑着接话:“这丫头跟陈先生真是亲,比亲闺女还贴心。”

这话刚落,跟在后面的一个村民——是镇上种红薯的刘大叔,平时爱开玩笑——就笑着打趣:“陈先生这是捡了个小累赘啊!

以前他一个人在济世堂,跟着二柱看看病、整理整理草药,多清净。

现在好了,还得照顾个小丫头,结果自己先病了,倒过来让小丫头照顾,这不是累赘是啥?”

刘大叔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没什么恶意,就是随口开个玩笑。

可小丫听了,脸“唰”

地一下就红了,像被人泼了碗热枫糖浆,眼圈也跟着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抬起头瞪着刘大叔,声音一开始有点颤,后来越说越响:“俺不是累赘!

俺能照顾干哥!

干哥病了,俺帮他递水、擦汗,还帮他把草药分好——紫苏叶放蓝布包,柴胡放白布包,当归放黄布包,俺都不会弄混!

赵叔叔忙的时候,俺还能帮着扫地、晒草药,俺不是累赘!”

刘大叔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丫头反应这么大。

他平时跟街坊开玩笑惯了,没想着小丫会往心里去,赶紧摆着手笑:“哎哟,是叔叔说错了,叔叔嘴笨,不会说话。

小丫不是累赘,是能干的小帮手,行不?”

“本来就是你说错了!”

小丫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衣襟上,可她还是梗着脖子,小胸脯一鼓一鼓的,“干哥对俺好,教俺认字,给俺做枫叶风筝,俺也对干哥好,这不是累赘,这是家人!

王婶说的,家人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互相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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