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刀起刀落，人头落地！（3 / 4）

久久未答。

良久，才缓缓道：

“是你踏雪宗，失踪二十年的……太上长老。”

“也是楚槐序，用半条命换来的……一线生机。”

霍东如遭雷击，身形晃了一晃。

踏雪宗太上长老？

二十年前，踏雪宗遭遇巨变，宗门典籍焚毁大半，连宗谱都残缺不全。他继任宗主时，只知前任太上长老名为“云渺”，却无画像、无事迹、无生平，唯有一块空白牌位，供于祖祠最深处。

无人敢提。

无人敢问。

连黑山四长老，提及此人，也只神色黯然，摇头不语。

原来……

竟是她。

霍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气血，沉声道：“她在哪？”

于天衡声音低沉：“在‘归墟’。”

“归墟？”霍东皱眉，“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

“不错。”于天衡道，“但归墟并非虚无。它是地脉尽头，是灵气坍缩之所，是生与死交汇的奇点。”

“楚槐序以自身为引，借真武宗地脉之力，撕开一道通往归墟的缝隙，将她送入其中。”

“但他低估了归墟的吞噬之力。”

“她被拖入深处，意识沉眠，肉身……正在被归墟同化。”

“若三年之内无人接引，她将彻底消散，化为归墟尘埃。”

霍东目光如刀：“楚槐序呢？”

“他留在归墟入口，以残躯为锚，镇守缝隙，至今未出。”于天衡声音微涩，“他……在等你。”

霍东闭上眼。

二十年。

他幼时被云渺亲手抱入踏雪宗，教他识字、练气、辨药、断脉。

他记得她指尖的凉意，记得她鬓角的霜白，记得她说：“东儿，医者，治身易，治心难，治命最难。但若命该绝，医者亦当逆天争一线。”

原来，那一线，是她替他争的。

而今，她命悬一线，却轮到他来争。

霍东睁开眼，眸中再无波澜，唯有一片决绝。

他将玉简贴于额心，金纹瞬间融入皮肤，化作一道细小印记，隐于眉间。

“如何进入归墟？”

于天衡沉默片刻，石门缓缓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深渊。

而是一方小小的庭院。

青石铺地，一株枯松斜倚墙角，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

桌上，一杯冷茶，半盏残酒。

霍东跨步而入。

脚下青石微凉，枯松枝桠轻颤，仿佛刚有人起身离去。

于天衡的声音，从庭院深处传来：

“归墟无门。”

“唯有地脉为桥。”

“你既已引动地脉认主，只需以古鼎为引，以血脉为契，以心火为灯——”

“便可踏脉而行，直抵归墟入口。”

霍东走到石桌前，端起那杯冷茶。

茶已凉透，却依旧清香。

他仰头饮尽。

茶水入喉，一股暖流直冲识海，古鼎嗡鸣再起，鼎身血纹暴涨，竟与眉心玉简印记遥相呼应！

就在此时——

庭院外，忽有风起。

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石门。

霍东侧目。

风中，似有无数残影掠过。

是真武宗历代宗主。

他们面容模糊，却皆朝着庭院深深一拜，而后身影淡去，化作点点金光，汇入地脉。

于天衡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释然与托付：

“霍东，真武宗万年，不过为你铺路。”

“现在——”

“路已通。”

“去吧。”

霍东放下茶盏，转身。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庭院消失。

地下空间重现。

四象虚影早已消散，符文黯淡如初，唯有地脉依旧静静蛰伏，淡金色的光芒温柔流淌，仿佛在等待一场久别重逢的远行。

霍东立于地脉之畔，闭目凝神。

古鼎悬于丹田，缓缓旋转。

鼎口朝上，喷薄而出的不再是药香，也不是血气，而是一缕纯白火焰。

心火。

不灼人，不焚物，却照彻神魂，驱散一切虚妄。

他抬步，踏上地脉。

足下金光涌动，如履平地。

地脉开始延伸，向前，向下，向无尽幽暗深处——

霍东的身影，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