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歃血为盟（2 / 3）

面浮起一层液态光流，如熔金奔涌，发出低沉龙吟。

忽然——

“咔。”

极细微一声脆响。

屏障，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凶煞，没有魔气，只有一团……灰。

不是尘埃的灰，是褪色的灰，是时光被强行剥离后的灰白。

那一小片灰，静静悬浮于地脉最深处，像一颗被剜去血肉、只剩轮廓的心脏。

可就在霍东神识触及的刹那，灰中猛地迸出一线赤红！

如血，如火，如一道撕裂永夜的剑光！

“铮——”

剑鸣响彻识海！

霍东浑身一震，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下。他瞳孔剧烈收缩，终于看清——那不是剑光，是一道剑意残痕！一道不知斩杀过多少大能、湮灭过多少纪元、却依旧未曾消散的……本初剑意！

它不属于真武宗。

不属于十二天宗任何一家。

它属于……上古剑冢。

属于那个被整个修真界抹去名号、只余禁忌代称的“断剑崖”。

霍东呼吸一滞。

断剑崖，曾是诸天万界公认的剑道祖庭。十万年前，一场席卷三千大世界的寂灭之战后，断剑崖自爆山门，亿万剑修魂飞魄散，唯余九柄本命剑胎，携大道真意，遁入虚空乱流。其中一柄，名曰“烬渊”，专斩因果，可焚过去未来。

而眼前这道赤红剑意，正是烬渊剑胎残留的……一缕剑魄！

它为何在此？

为何被真武宗先祖以整条地脉为牢，以十二代宗主精血为锁，镇压于此？

答案呼之欲出。

霍东猛然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岩壁，直刺清风山脉最高峰——那座早已坍塌的“观星台”遗址。他记得，那里曾有一块断裂的星图石碑，碑文被刻意磨平，只余一角残缺的云纹，与烬渊剑胎剑鞘上的蚀刻……一模一样。

真武宗，不是守护者。

是窃取者。

他们盗走了烬渊剑魄，妄图以地脉温养，将其炼成宗门镇派至宝。可惜剑魄通灵，宁折不弯，反噬之下，真武宗历代宗主修为停滞，寿元锐减，这才不得不以血祭镇压，苟延残喘。

所以于春腾急着突破神藏境，所以于玄正不惜屠戮同门取血炼阵……他们不是疯，是被烬渊剑魄反向侵蚀，成了活体祭品！

霍东嘴角缓缓勾起。

不是笑，是寒。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一点纯白焰火。

《九转归墟诀》第八重，焚因果之焰。

此焰不燃物，只焚“联系”。

他指尖轻点眉心玄鸟印记。

印记骤然燃烧，化作一道金线，疾射入地脉裂缝！

“嗡——”

整条地脉猛地一颤，金光如潮水般向内塌陷！那团灰白心脏剧烈搏动，赤红剑魄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金线束缚——它被认出来了。被这道源自上古药尊、曾与断剑崖共参大道的“归墟引”认出来了。

金线缠绕剑魄，缓缓收缩。

不是吞噬。

是……唤醒。

霍东闭目，神识沉入剑魄核心。

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识海：

星辰坠落，剑光撕天，一袭白衣背影立于万剑之巅，手中长剑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赤雨……

一个名字，无声炸响：

【陆昭明】。

断剑崖最后一任崖主，烬渊剑主，亦是……药尊的结义兄长。

霍东浑身剧震，识海翻江倒海！

他当年陨落，并非死于寂灭之战。

而是为护住烬渊剑魄，独战三大仙帝，自斩神魂九窍，将剑魄封入自身道基，化作一道不死执念，遁入此界！

他不是失踪。

他是……沉睡。

沉睡在这条被真武宗盗走、又被霍东亲手剖开的地脉深处！

“兄长……”霍东嗓音沙哑，几乎不成调。

地脉之中，那团灰白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极其缓慢地，搏动了一下。

不是回应霍东。

是回应血脉里，那滴混着他前世药尊精元、今生踏雪宗主真气的……归墟之血。

“咚。”

第二下。

“咚。”

第三下。

灰白褪尽，赤红渐盛。

剑魄不再挣扎，反而主动缠绕上金线，如游子归家，沿着血脉牵引，逆流而上！

霍东仰首，长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