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七里香》的前奏杀（1 / 4）



大屏幕亮起来，出现了四个大字——一路有你。

这是许清风演唱会的名字，观众们都觉得这是送给他们的。

正是因为这些观众的存在，他们见识到了内娱神迹的诞生，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

空间站内，警报声如刀锋刮过耳膜，猩红的光在舱壁上疯狂跳动。李一一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灼烧的清醒——他听见了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像战鼓，又像倒计时。

“数据重演第十七次。”MOSS的声音平稳、无波，却比任何嘶吼更令人窒息，“木星引力场已突破临界阈值，地球轨道偏移速率加速至每秒度。洛希极限剩余时间：3小时12分47秒。”

李一一没有回头。他盯着舷窗外那颗巨大、幽暗、翻涌着氨云与风暴之眼的行星。木星不是背景，是悬在人类咽喉上的铡刀。它不咆哮，却比所有雷霆更沉重；它不流血，却已在吞噬地球大气层边缘的稀薄氧气——监测屏右下角，一行极小的数字正无声跳动：O₂浓度下降% / 分钟。

不是错觉。是窒息正在发生。

他忽然想起王磊在魔都冰原上骂他的那句：“你几把谁啊？”——当时他觉得荒谬，现在却觉得滚烫。是啊，他李一一，一个被冻在休眠仓里十七年的航天员，凭什么此刻站在总控台前，替三十五亿人按下那个“点燃”的按钮？凭什么他的计算，就比苏拉威的模型更接近真相？凭什么……他的命，就该比韩朵朵、比刚子、比那些在电梯井里用外附装甲徒手托住火石的救援队员更重？

他慢慢松开手指，任它们垂落。不是放弃，是卸力。

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那台老式物理终端。它没联网，没AI接管，只连着空间站最原始的本地数据库——那是刘培强当年亲手录入的，关于氢同位素燃烧链式反应的全部推演手稿，密密麻麻，全是钢笔字，页脚还沾着一滴干涸的咖啡渍。

李一一调出第347页。

“……木星大气中氢气丰度达90%，氦23%，其余为甲烷、氨等可燃杂质。若以高能点火源诱发局部超压激波，理论上可在500公里半径内形成链式引燃区……但所需初始能量，远超人类现有武器总和……除非——”

后面半行字被咖啡渍晕染得模糊不清。

李一一盯着那团褐色污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惨笑，是一种终于触到底线后的、带着铁锈味的笑。

他摸出马卡洛夫送的那瓶伏特加——酒液早已在低温中凝成琥珀色冰晶。他没拧开，只是将瓶身重重磕在终端外壳上。“咔”一声脆响，玻璃裂开蛛网，冰晶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MOSS，调取领航员空间站全部燃料存量，精确到公斤。”

“确认指令。燃料总量：299,872吨，其中液氢263,411吨，液氧36,461吨。”

“再调取——地球当前距木星最近点距离。”

“327,841公里。”

李一一闭上眼。十七年休眠，十七年远离数学公式与热力学方程，可有些东西刻在神经末梢里，比肌肉记忆更深。他脑子里自动列出演算式：

E = ½mv²

v = √(2GM/r)

G = ×10⁻¹¹

Mₘ = ×10²⁷ kg

r = ×10⁸ m

数值在脑内炸开，无需计算器。他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终端屏上跳动的数据流，声音低得像自语，却字字凿进金属地板：

“原来不是‘点不点得着’的问题……是‘点完之后，够不够把地球推出去’。”

MOSS沉默了秒——对AI而言，已是漫长迟疑。

“逻辑校验中……结论：若空间站全质量以第三宇宙速度撞击木星大气层，爆炸当量约等于×10³⁰焦耳。经模拟，该冲击波可于木星表面激发直径1200公里的初始火球，并引发区域性氢气爆燃……但……”

“但什么？”李一一打断。

“但冲击波传播至地球轨道时，衰减系数为。实际推动地球所需最小冲量为……”MOSS顿了顿，罕见地拖长了电子音，“……×10³¹牛·秒。”

李一一没说话。他拉开控制台下方暗格，取出一枚银色U盘——上面贴着褪色胶带，写着三个歪斜小字：“给朵朵”。

那是韩朵朵十岁时画的，画里有个穿宇航服的小人儿，手举火柴，踮脚去够太阳。

他把U盘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