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手足谐姻缘（1 / 3）



荣国府，荣庆堂。

早上王熙凤一顿?饬，加上正有迎春在场，一番话语说的有道理，贾母为了耳根清净，多些安乐，只好顺水推舟捣糨糊。

但她清楚儿媳妇性子，知道此事必定折腾，等孙媳妇和孙女离开，贾母...

夜色渐退，晨光微露，宣府镇城楼之上，贾琮仍独坐未眠。玉佩在掌心温润如初，仿佛母亲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梢。他闭目良久，终将玉佩贴身藏好，起身整了整青袍。战事虽定，然大局未稳，安达汗虽擒，余党未清，北疆千里烽烟，尚需一桩桩、一件件亲手收拾。

他缓步走下城楼，守夜士卒见之欲跪，却被他抬手止住：“将士辛劳，不必多礼。”声音温和，却自有不容违逆的威严。沿途兵营灯火未熄，伤兵营中隐约传来呻吟，他驻足片刻，命亲卫取来药箱，亲自为几名重伤者换药包扎。有老兵认出是他，颤声唤道：“将军……您怎还亲自动手？”贾琮只笑道：“统帅若不敢近血污，又如何领兵赴死？”

正说着，远处马蹄急响，一骑飞驰入城，马上骑士身披黑甲，面罩寒霜，正是辽东援军先锋校尉。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密函：“启禀贾公子，辽东大帅有令：安达汗部残骑三路逃窜，其中一路已绕至雁门关外，疑图勾结塞外胡部卷土重来。另，北境七镇皆遣使求援，望公子速定方略，以免再生祸乱。”

贾琮接过信函，拆开细阅，眉头渐渐锁紧。果然，安达汗虽败，但其旧部盘根错节，多年渗透边镇，不少守将早已暗通款曲。如今主将被俘，群龙无首，反倒激起亡命之徒铤而走险。他沉吟片刻，转身对身后随从道：“传我军令：魏勇胄率火铳营即刻北上，接管雁门防务；另调两千精兵护送安达汗囚车南下，押赴神京受审，以儆效尤。”

“那曾达全尸首如何处置？”亲卫问。

“曝尸三日，悬首城门。”贾琮语气温淡，却字字如铁，“让百姓看看，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最终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天光已破晓，朝霞染红半边城墙。艾丽披甲而来，眉宇间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却眼神清明。“你已有决断？”她问。

“有。”贾琮点头，“安达汗可为饵，引出所有附逆之徒。我拟一道‘清逆诏’，列其同党名录，凡名列其上者，若五日内自首归降，可免死罪；逾期不报，一经查实，诛三族。”

艾丽眸光一闪：“此举太过激烈，恐激变。”

“正要激变。”贾琮冷笑，“与其让他们暗中作祟，不如逼其现身。我倒要看看，这北疆之地，究竟还有多少人甘愿做蒙人的走狗！”

艾丽凝视他片刻，忽而一笑：“你变了。当年在荣国府，你还只是个不愿争权夺利的闲散公子，如今……倒真有了几分杀伐决断的气象。”

贾琮望着远方起伏山峦，轻声道：“人在局中，不由自主。若我不狠，死的便是千千万万无辜百姓。娘临终前说‘扶摇河山’，不是让我做个仁善书生，而是要我撑起这片破碎江山。”

两人并肩立于城头，沉默良久。忽闻钟声再响，却是城中寺庙晨钟，悠远绵长，似在为逝者超度，也为生者祈福。

当日上午，贾琮于校场设坛，召集群臣将校，正式颁布《北疆安民令》八条：

一、凡蒙军胁从百姓，一律赦免，遣返回乡；

二、阵亡将士厚葬，家属赐田十亩、银百两；

三、鸿丰米店余粮尽数开仓济民，三日之内，老弱妇孺皆可领米一斗；

四、废除郭志贵所立苛税，三年内免征边镇赋役；

五、设立‘忠烈祠’，供奉抗敌英魂，年年祭祀；

六、重开边市，准许汉胡通商，互市之地由官军监管；

七、整顿驿道，修缮烽燧，重建斥候体系；

八、凡举报附逆官员者，赏银五十，封功名。

令出如山，百姓闻之，无不涕泣叩首。更有老者携孙儿跪于府衙门前，高呼“青天复归”！消息传至邻镇，数座原本观望的边城连夜开城迎降，献上印信。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愿归顺。

三日后，北岭传来急报：原东?镇守将赫连武拒不受诏，斩杀使者，焚毁文书，集结私兵三千，占据险关，自称“北狄护国大将军”，扬言要迎回安达汗，再兴蒙业。

贾琮听罢，只是冷笑：“赫连武？当年不过是个马前卒，也敢称大将军？”

艾丽却神色凝重：“此人虽无大才，但极善蛊惑人心。他打着‘恢复旧制’旗号，煽动胡人部族，已有两支游牧部落响应，兵力或将逼近五千。”

“那就让他多活几日。”贾琮淡淡道，“等他把人都聚齐了，一网打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抓。”

他随即下令：封锁北岭各隘口，断其粮道水源；派禹成子乔装商人潜入其营，散布“安达汗已降，愿为内应”之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