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 鸾凤驭和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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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镇,总兵府,府底小院。

虽已是三月,风中还裹着塞北未散的寒冽,撞击在窗棂上,将干厚的窗纸,鼓荡出稀碎声响,将房中刹那寂静打破。

正房窗下那炉浅浅沉香,烟气袅袅掩映弥散,将那金印密函上的...

元春话音未落,探春便轻轻抬眸,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枚半旧的缠枝莲银扣,目光微垂,似在思量措辞。园中晚风拂过,几片桃瓣飘落肩头,她并未拂去,只将声音放得极轻:“夏姑娘……倒不曾见过。太太只说夏家是金陵旧族,祖上出过两任盐政,家底厚实,与咱们素无往来,却因薛大哥哥那桩官司牵连,夏家被吏部查问,门庭骤冷。偏生这时候,夏家又托了忠顺王府说项,把这门亲事定了下来。”

她顿了顿,眼波一转,望向元春,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姐姐可还记得,前年冬日,薛家送来的那匣子‘雪里红’胭脂?说是夏家新制的方子,专供内眷用,色如初雪凝霞,不伤肤,不晕染。太太收下后,搁在妆匣最底下,再没开过封。”

元春怔住,随即心头一沉——那匣胭脂她确有印象。当时还道是薛蟠讨好太太,特意寻来的新巧玩意儿,谁知竟是夏家暗中投石问路。一匣胭脂,无声无息,却已悄然埋下伏笔;而忠顺王府亲自出面,更非寻常姻缘所能惊动。宗人府刚贬了宝玉,薛家案子余波未平,夏家便火速攀附王府,又急急将女儿许入贾府二房……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借势站队,以婚约为盾,护自家于风雨飘摇之际。

“这么说,夏家是早知薛家要倒?”元春低语,指尖无意识攥紧袖角。

探春颔首,声音愈发沉静:“不止如此。我让小鹊悄悄问过门房老张,说是夏家媒婆三日前就来了,坐的是王府马车,车辕上漆着金线云纹,连门房都递了双份赏钱。可老爷停职消息,是昨日午后才由工部李尚书亲信带信传回,连老太太都尚未知晓。夏家如何提前三日便知?”

元春眸光一凛,如寒潭乍裂。她忽想起白日里太太那番话——“解若内宅私话,外人如何得知,定是有人算计好心相害!”原以为只是妇人偏执,如今细想,竟似暗指此节。若夏家早知内情,又得王府授意,那所谓“内宅闲话”泄露宗人府,莫非根本就是一场设局?目的不在贾环,而在逼贾政退无可退,不得不应下这门亲事,从此与夏家、与忠顺王府,结成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脊背微凉,抬眼望去,但见天边残霞如血,映得园中粉白花枝也染上几分诡谲之色。风过处,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一声,竟似敲在心上。

正此时,忽闻身后假山石后传来窸窣轻响。袭人匆匆绕出,鬓发微乱,面色泛白,福身道:“大姑娘、三姑娘,老太太遣人来传话,说荣庆堂刚收到神京八百里加急邸报,是兵部发的,题头赫然写着‘宣府镇抚使贾琮密折呈览’,已送至老爷书房。老太太请两位姑娘速去,说……说这折子里,提到了二爷。”

元春与探春对视一眼,俱是一震。

密折?兵部直发?提到了宝玉?

——贾琮远在西北,战尘未洗,何以千里飞章,专提一个闲散国子监生?莫非真如太太所疑,他早已洞悉二房内情,甚至……早有筹谋?

二人再顾不得闲话,裙裾翻飞,疾步穿花而行。暮色四合,游廊灯笼次第亮起,晕黄光晕浮在青砖地上,如碎金流淌。元春脚步愈快,心却愈沉:那折子既称“密”,必非寻常奏事;既经兵部直达,便是军国机枢之重;而折中独点宝玉之名……莫非,与宗人府那场突兀贬斥有关?抑或,与夏家这桩仓促婚事,竟有千丝万缕之牵连?

荣庆堂内,烛火通明。贾母端坐主位,手中佛珠停驻不动,脸上不见喜怒,唯眉心一道浅浅竖纹,深如刀刻。宝玉已先一步跪在堂中,垂首敛目,肩背绷得极直,却掩不住指尖微微颤抖。贾政立于侧旁,脸色灰败,手中捏着一份尚带墨香的抄录邸报,纸角已被汗水浸得发软。

见元春、探春进来,贾母只微微颔首,目光仍牢牢锁在宝玉身上,良久,才缓缓开口:“琮哥儿这折子,老太太大清早便让人誊了三份,一份送宫里,一份送吏部,一份……留在这儿。”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案上那叠素笺,“你们都看看。”

袭人捧来抄本,元春接过,目光扫过首页朱批——嘉昭帝御笔亲书“准”,其下另有一行小字:“朕观此议,实为国朝百年未有之创举,着内阁详议,三日内具复。”

元春心跳骤然一滞,忙往下看。只见折中开篇并非陈兵布阵、述功论赏,而是直指北疆凋敝之痛:“……宣府四万军民,存者不足千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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