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审问邹远(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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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审了再说。”

韩凌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盯着电脑的顾行川,离开了重案中队。

方舟这才注意到顾行川貌似很忙的样子,好奇之下走了过来。

顾行川没用分局电脑,用的是自己的笔记本。

...

山风穿过青石山道观残破的檐角,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在斑驳的青砖地上打着旋儿。韩凌站在后殿阶前,没再往里走。殿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截褪色的绛红帘布,像一道干涸的血痕。他抬手摸了摸袖口内侧——那里别着一枚微型录音笔,红点微不可察,已持续运转四分三十七秒。

邹守一没说谎,至少没全说谎。

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像被精心掐去了两端的竹节,只留中段光滑、圆融、无懈可击。麦穗是七谷丰登,太阳是纯阳之气,星轨属北斗枢机,沙漏喻劫数轮回,螺旋即太极阴阳……这些解读全对,却全不指向徽章本身。它不是道教法器,不是祖庭信物,甚至不是任何现存宫观的定制纪念章。它太“干净”了——没有磨损,没有包浆,没有佩戴痕迹,连背面的挂环都崭新如铸。而邹守一接过手机时,指尖在屏幕边缘停顿了零点六秒。那不是看图的节奏,是确认某处细节是否与记忆吻合的微小迟滞。

韩凌转身下阶,童峰正蹲在侧院井台边,用镊子从苔藓缝隙里夹起半片暗褐色碎屑。见他过来,童峰没抬头:“井沿刮下来的,和何森家茶几底下那块一样,含微量朱砂、松脂、陈年桐油。不是普通香灰。”

“邹远静修那两个月,”韩凌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可能,他根本没住观里?”

童峰手一顿,镊尖悬在半空:“你是说……他住在后山?”

“青石山有三处废弃采石场,两处在东坡,一处在西坡背阴面。崇玄观旧址就在西坡。”韩凌掏出手机调出卫星图,指尖划过一条几乎被灌木吞没的细线,“当年修观运料的便道,现在只剩二十公分宽。我刚才绕后墙走了一圈,墙根有新踩踏的泥印,朝西。”

童峰立刻起身:“我去查监控。”

“没用。”韩凌摇头,“辅唐山道观周边三公里内,只有山门一个摄像头,拍不到后墙。青石山更不用提——连信号塔都是去年新立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道观西侧那堵爬满常春藤的土墙,“但有人会留下比监控更老实的东西。”

两人折返时,邹守一正立于丹房外清扫落叶。扫帚柄斜倚肩头,身形未动,却似已知来人步距与呼吸频率。“二位施主若还有垂询,贫道恭候。”声音平缓,无波无澜。

韩凌没接话,只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徽章高清图的打印件,边缘特意做了毛边处理,模拟旧照片质感。“道长,最后一个问题:这枚徽章,若按您刚才所解的‘七谷’‘纯阳’‘星枢’‘劫数’‘太极’五重寓意,能否推演出它最可能诞生的时空坐标?”

邹守一目光落于纸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不是惊讶,是计算。他沉默七秒,喉结微动,才道:“时空坐标……贫道不敢妄断。但若强为之解——麦穗饱满而茎秆挺直,当取秋分前后;太阳纹焰芒内收,非盛夏炽烈之象,宜选春分或秋分日晷影长适中之时;星轨呈逆时针螺旋,北斗杓柄指西,当在戌时末至亥时初;沙漏上宽下窄,流沙将尽未尽……”他忽然停住,望向韩凌,“施主可知,道观焚香,最重‘三更香’?”

“子时、寅时、卯时?”童峰脱口而出。

“非也。”邹守一缓缓摇头,扫帚柄终于离肩,轻轻点向地面,“是丑时、未时、酉时。丑时阳气初生,未时阴气始萌,酉时金气肃敛——此三刻,天地交泰,阴阳将替,最宜祭告、封印、启钥。”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深潭,“若此徽章真含‘劫数’之意,其铸造时辰,当在酉时。”

韩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打印纸边缘。酉时,下午五点至七点。长乐文化市场闭市时间是晚六点整。

“多谢道长点拨。”他将纸叠好收回,“还有一事冒昧——贵观每月香火钱收支,可否公示?”

邹守一终于微微蹙眉:“观中账目,依例报管委会备案,不对外公示。”

“明白了。”韩凌颔首,转身欲行,忽又驻足,“听说邹远居士静修时,常坐于观后老槐树下?那树……如今还在么?”

邹守一神色未变,只道:“槐者,木中之鬼。十年前一场雷火,烧得只剩焦骸,早被清走了。”

韩凌没再追问。走出山门百米,他停下脚步,从衣领内拉出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枚磨砂黑曜石吊坠,表面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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