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1 / 3）



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韩凌给梁岩打去电话，告知对方线索现在已经查到了云栖夜宴。

用巧合性无法解释，可怀疑云栖夜宴就是核心问题所在。

梁岩：“你的意思是，看守所那个邹远和云栖夜宴是一伙的，他们...

训练场的惨叫声终于停了。

顾行川仰面躺在橡胶地垫上，胸口剧烈起伏，左眼肿成一条缝，右耳嗡鸣不止，舌尖还残留着棒棒糖融化的甜腥味——那根糖棍早被他咬碎吞了半截，此刻喉咙里泛着铁锈气。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节能灯管，光晕一圈圈扩散，像慢放的子弹弹道轨迹。

韩凌站在三米外，军绿色作训裤膝盖处蹭掉一块漆皮，左腕缠着黑色运动绷带，指节有细微擦伤，正用毛巾慢条斯理擦手。他没看顾行川，目光落在墙角电子计时器上：18分47秒。

“你喘气声比警校体测跑完三千米还响。”韩凌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围观人群下意识后退半步，“再撑两分钟，算你合格。”

顾行川喉结滚动，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合格？合格是进重案中队的敲门砖，还是……你给赵局交差的凭证？”

韩凌擦手的动作顿住。

窗外暮色正沉，斜阳穿过防爆玻璃，在韩凌侧脸投下刀锋般的阴影。他转身，从器械架取下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扔过去。塑料瓶划出抛物线，顾行川本能抬手去接，却因手臂脱力砸在胸口，水花溅湿了作训服前襟。

“喝完。”韩凌说，“然后把卷宗第37页到42页，背下来。”

顾行川撑坐起身，拧开瓶盖猛灌几口，冰水顺着下颌流进锁骨凹陷。他抹了把脸，忽然问：“邹守一的死亡时间，法医报告写的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韩凌正在系鞋带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半秒。

“你查过尸检报告？”他直起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顾行川脸上。

“没查。”顾行川把空瓶捏扁，金属般脆响，“但赵局办公室墙上挂的全市警情热力图，青石山片区昨晚两点零九分有辆无牌摩托闯过三号卡口——监控拍到车头反光板上，贴着枚银色徽章。”

韩凌沉默三秒，转身走向器械架深处。他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个灰布包，解开系绳。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徽章——铜质底托，浮雕双蛇缠绕权杖，蛇瞳镶嵌两粒微小红宝石，在夕阳余晖里灼灼发亮。

顾行川瞳孔骤缩。

“你认得这个？”韩凌将徽章放在掌心，任光线穿透宝石，“岚光分局技术科昨天送来三十七份物证，这是唯一没编号的。”

顾行川没回答。他盯着那对红点，忽然想起范姝尸体指甲缝里的纤维——刑侦大队内网档案显示，那是种特制阻燃尼龙，全市只有三家单位采购：消防特勤支队、市局特警总队装备库，以及……二十年前被注销的“青藤安全咨询公司”。

韩凌收起徽章，布包重新系紧。“你进重案中队的第一课，不是背卷宗。”他走向门口，脚步在门槛处稍顿，“是学会闭嘴。现在，跟我去趟青石山。”

夜风卷着松针气息扑进车窗。顾行川坐在副驾，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折叠的纸片——刚在训练场捡到的，沾着韩凌擦手时掉落的汗渍。展开是半页便签，字迹凌厉如刀刻：“范姝手机最后通话记录：00:53-01:02，号码归属地岚光，实为虚拟运营商，基站定位青石山北坡松林。”

顾行川悄悄将纸片撕成更小的碎片，塞进烟盒夹层。

越野车在盘山道急转，车灯劈开浓雾。韩凌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膝头轻叩节奏，像在默记某段密码。顾行川忽然开口：“高振宇父亲的物业公司，去年接手青石山度假村安保系统升级。”

韩凌没应声，只是将空调温度调低两度。

“度假村地下停车场新装了十六组AI行为识别摄像头。”顾行川继续说，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其中七组，对准通往后山的消防通道——而消防通道第三扇应急门，锁芯被替换成老式弹子锁，钥匙孔磨损程度显示，近三个月使用频率极高。”

韩凌终于偏过头。月光掠过他眼角一道旧疤，细如发丝。“你查过维修日志？”

“没查。”顾行川微笑，“但今早我假装修电路，摸过那扇门锁。弹子槽里有铜绿混着松脂，是青石山特产油松的树脂。而整座山只有北坡松林产这种油松。”

韩凌踩下刹车。车轮碾过路肩碎石，发出刺耳刮擦声。前方三百米，度假村轮廓隐在雾中，唯有山顶一座废弃信号塔亮着幽蓝指示灯——那本该在三年前就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