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3 / 3）

01:15。也就是说，那通电话持续了二十二分钟。”

雾气中，信号塔的蓝灯忽然闪烁三次。

韩凌猛地抬头。远处岚光分局楼顶，红蓝警灯同步明灭——与塔灯节奏完全一致。

“他们用灯光传讯。”顾行川收起便签，“而你今晚故意带我来，是因为你知道……有人正看着我们。”

韩凌没否认。他解下战术腰带上的强光手电，拧开尾盖，倒出一枚纽扣电池。电池底部，用显微刻刀雕着细小蛇形。

“青藤公司解散时，销毁了所有实体资料。”韩凌将电池抛给顾行川，“但销毁不了，人脑子里的东西。”

顾行川接住电池，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笑起来，笑声在松涛中格外清晰：“所以你让我进重案中队，不是因为冯兰觉得我是良才。”

韩凌已走到铁梯边，身影融入浓雾：“是因为赵局需要一把能捅破黑幕的刀。”他停顿片刻，声音飘来，“而你，顾行川，是唯一敢把刀尖对准自己心脏的人。”

顾行川站在原地，摊开手掌。月光下，那枚纽扣电池静静躺着，蛇形刻痕在光中游动如活物。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竟与棒棒糖的甜味诡异地融为一体。

山风骤烈，吹散最后一丝雾气。顾行川望向青藤旧址方向，那扇泛着幽光的窗户不知何时悄然关闭。而就在窗框彻底隐没于黑暗前的刹那，他分明看见，窗内伸出一只手，将一枚银色徽章，轻轻按在玻璃内侧。

双蛇权杖的阴影，正缓缓爬过整面玻璃。

顾行川没动。他站在塔顶，任夜风撕扯作训服下摆，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远处，青石山主峰轮廓在月光中渐渐清晰——山体断裂带形成的天然沟壑，蜿蜒如巨蛇盘踞。而就在那蛇首位置，度假村最高建筑的避雷针尖端，一点猩红光芒正规律闪烁，如同毒蛇睁开了第三只眼。

他摸出最后半根棒棒糖，剥开糖纸。草莓味在齿间炸开时，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甜。

原来有些糖，本就裹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