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1 / 3)

加入书签



把带回来的人放在柔软地毯上,夏梅的动作并不粗鲁,旋即汇报道:“老爷,便是此人胆大包天尾随我们,需要属下审问一番吗?”

有她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过并未提前自作主张的审问,因为陈宣这个老爷并未下...

阳光斜斜切过雪峰的刃口,将整片冰原染成淡金色。陈宣指尖悬着一缕青气,轻轻拂过小公主额角沁出的细汗——那汗珠刚凝成便被蒸作白雾,飘散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里。她睫毛上结着薄霜,呼吸时呵出的白气在半空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落。

“夫君……”她声音微哑,手指无意识攥紧陈宣袖口,“这雪,怎么是活的?”

陈宣低头看去。脚下万年玄冰表面正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整座冰川底下埋着一颗搏动的心脏。他真元悄然沉入地脉,触到一股温润脉动——不是地火,不是灵脉,倒像是某种古老生物沉睡时绵长的吐纳。冰层深处隐约有荧光游移,如星河倒悬于幽暗海底。

“玉华国的鲸龟……”他忽然低语,“驮着岛屿游弋大海,而霜月国的冰原,竟也驮着活物。”

话音未落,杜鹃忽地“咦”了一声。她蹲身捧起一捧雪,指尖刚触及雪面,那雪竟如活物般蜷缩起来,在掌心聚成一只晶莹剔透的雪雀,振翅欲飞却被她轻轻合拢五指。再摊开时,雪雀已化作一滴清水,水珠里却浮着半枚泛银的鳞片,薄如蝉翼,纹路竟与陈宣腰间那块九面体合金阵基上的蚀刻纹路隐隐相合。

“老爷!”云兰惊呼,指着远处冰崖,“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百丈外一道冰裂深渊边缘,数株通体幽蓝的植物正破冰而生。枝干虬结如龙骨,顶端绽放的却是十二瓣冰晶花,每一片花瓣都映着不同天象:有的浮着血色残阳,有的悬着墨色雷云,还有一片竟清晰映出陈宣自己半张脸,眉宇间那道旧伤疤纤毫毕现。

“霜月国秘传‘镜心草’。”翟菁不知何时已立于崖边,指尖捻起一片冰晶花瓣,声音沉静如古井,“传说吞服者可见三生镜像——前世孽障、今生因果、来世劫数。但霜月国律令,凡采此草者,须以自身一截指骨为祭,埋入冰渊最寒处。”

小公主下意识抚上腹部,脸色微变。陈宣却伸手摘下那朵映着自己面容的冰晶花,凑近鼻尖轻嗅。没有寒气,反而有股极淡的檀香,混着一丝铁锈般的腥甜。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这味道,竟与老刘临终前枕畔那碗药汁的气息一模一样。

“梅姨。”他忽然唤道,“当年老刘可曾提过镜心草?”

翟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方油纸包,层层展开,露出半截焦黑指骨。骨节处刻着蝇头小楷:“霜月三十七年,代主赴北渊取药,断指为契。”字迹边缘已有冰晶蔓延,仿佛随时要将这截骨头重新封回万载寒冰。

“他本不必断指。”陈宣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若他修为再高一境,或带足镇冰符……”

“可那时您刚筑基,丹田灵息尚不稳。”翟菁垂眸,将油纸重新裹紧,“老刘说,有些债,得用骨头来还。”

风势骤然加剧。远处冰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巨大裂隙自地平线急速蔓延而来,所过之处冰面翻卷如浪,竟将那些幽蓝镜心草连根拔起。陈宣袍袖一卷,真元化作无形屏障,将众人护在中央。碎冰撞上屏障,迸溅成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落地,都幻化出一个模糊人影——有披甲执戟的将军,有宽袍博带的儒生,甚至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树梢摇晃的纸鸢。

“幻境?”杜鹃按住腰间短刀。

“是影子。”陈宣目光扫过那些人影衣襟上的徽记——青铜饕餮、玄色云纹、朱砂鹤唳……全是景国皇室秘藏的旧式纹样。“老刘当年替我搜罗各国典籍,这些该是他在霜月国见过的故人。”

话音未落,那小女孩幻影忽然转身,朝陈宣咧嘴一笑。她手中纸鸢倏然化作半截断剑,剑脊上赫然刻着“宣”字篆文——正是陈宣幼时随父习武用的那柄开锋剑,七岁那年被仇家劈断后便再未寻回。

陈宣呼吸一滞。身后小公主忽觉腹中胎动异常剧烈,似有东西在羊水中激烈冲撞。她闷哼一声弯下腰,云兰云芯急忙扶住,却见她裙裾下摆无声渗出淡青色血丝,蜿蜒如藤蔓爬上小腿,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冰晶状的花。

“夫人!”翟菁闪电般点住她腰间三处大穴,指尖却猛地顿住——那血丝竟在穴位周围自行打结,结成细密蛛网,网眼中央浮出微光,赫然是方才镜心草花瓣里的天象图纹。

陈宣一把揽住小公主,掌心覆上她小腹。温厚真元涌入的刹那,胎儿突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