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被李威猜中了（1 / 3）



宋廉洁死了。

眼珠子瞪得特别大，双手死死抓住胸口，嘴巴里因为被塞满白纸被撑得老大。

“快，快报警。”

护士长意识到人死了，病人明显不是正常死亡，这种情况和病人自然死亡完全不同。

“他们……好像就是……”

一旁的年轻女护士看着两人说道。

“张队，出大事了，宋法医死了，死法和孙昀还有巷子里的女尸非常像，嘴里塞满了白纸，内容是.......”

他没有念出来，其实心里都清楚。

“在哪？”

“市二院，八层住院部，门口......

杨荣坐在车里，没发动引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窗外天色渐暗，医院门口的梧桐树影被路灯拉得细长，像几道斜斜划开的伤疤。他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角，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不是因为委屈，是憋着一股气，硬生生卡在喉咙底下，上不来也咽不下。

他翻出笔记本，第三页纸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记着四个名字：宋廉洁、陈志远、赵国栋、林秀云。前两人已见完，一个装病装得连药瓶都提前摆好位置，一个推说当年只是现场拍照的辅警，连尸检报告都没资格签字；第三个陈志远，原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副队长，现调任市局档案室副主任，今天轮休没上班；最后一个林秀云，当年负责笔录的女民警，五年前调去教育分局当法制科长，电话打过去，对方语气客气却疏离：“杨支队，我现在不碰案子了，孩子刚上初三，天天补习班接送，实在抽不出时间。”

杨荣合上本子，指尖用力压住纸页，指节泛白。不是没人记得，是没人敢说。他忽然想起八年前结案当天，孙昀把他叫进办公室，递来一杯茶，热气腾腾，杯底沉着两片枸杞。“小杨啊，案子办得干净利落，组织上记你一功。”孙昀当时笑着拍他肩膀，“但你要记住，有些真相，比命还烫手。端稳了，是政绩；撒手了，就是祸根。”

那时他三十出头，以为“端稳”是靠证据链闭环，靠逻辑自洽，靠法条支撑。现在才懂，所谓“端稳”，是端着别人递来的碗，喝下别人兑好的水，连水温都得刚好不凉不烫。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威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老宋病房，装的。”

杨荣盯着屏幕三秒，没回，直接拨通陈志远家里的座机。响到第七声，才有人接，声音沙哑：“喂？”

“老陈，我是杨荣。”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五秒，呼吸声明显变重。“……杨支队？这么晚了？”

“明天上午九点，你值班？”

“不值……我轮休。”

“那我十点去档案室找你。”杨荣顿了顿，“就看你愿不愿意，把当年张子航案的原始现场照片，调出来看看。”

又是一阵沉默。杨荣听见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还有隐约的电视新闻播报声——“……我市警方今日通报，凌平大学城附近发现疑似非法枪支交易窝点，已控制三名嫌疑人……”

“杨荣。”陈志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真想看？”

“想。”

“看了，可能连档案室这碗饭都吃不上。”

“我早就不吃这碗饭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铁皮罐头被指甲刮过。“好。十点整，档案室B区最里面那排架子，编号A-7-3，第三层，左数第二个牛皮纸袋。我没登记，你来了自己取。”

挂断电话，杨荣发动车子。导航显示前往市局档案室需二十三分钟，他故意绕远，多开了七公里，经过凌平大学城南门。校门口那家“梧桐树下”咖啡馆还亮着灯，玻璃窗上倒映着路灯与行人匆匆掠过的影子。八年前，张子航就是在这里被便衣警察按住双肩拖走的。那天杨荣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少年挣扎时扯断的校服领带飘落在风里，像一小截被绞死的舌头。

他停下车，走进咖啡馆。吧台后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在擦杯子。“您好，请问……”杨荣顿了顿，“八年前，这家店是不是叫‘梧桐时光’？”

年轻人抬头，笑了笑：“您记错了，我们店去年才开的。”

杨荣点头，买了杯美式，没喝，捧在手里暖手。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身后墙上挂着新装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本地新闻——“市委书记李威同志深入基层调研，强调要以零容忍态度打击涉黑涉恶犯罪……”

回到市局已是晚上十一点。档案室铁门紧闭，走廊灯坏了两盏，剩下几盏昏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