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有人坐不住了(1 / 3)
莫林战斗群北方阵地上,第三轮进攻的硝烟还没散尽。
堑壕外的原野上,塞尔维亚第三军先头部队留下的尸体和伤员,已经铺出了好几层。
莫林收回盯着前方的视线,将枪管还带着余温的猎枪搁在膝盖上,靠着...
大栓的指节在堑壕湿冷的泥壁上刮出三道白痕,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他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圈浅褐色的环状灼痕——三天前它还只是个模糊的灰印,如今却浮起细密鳞片般的纹路,每片边缘都泛着幽微的蓝光,仿佛冻僵的萤火虫被钉在皮肤上。远处炮声闷响,震得他后槽牙发酸,可比炮声更刺耳的是左耳里持续不断的蜂鸣,像有台坏掉的收音机卡在颅骨夹层里,调频针永远停在兆赫——那是他穿越前最后一次听见的广播频率。
“大栓!”嘶哑的喊声从右侧传来。李铁柱扒着弹坑边缘探出半截身子,钢盔歪斜,右耳缺了小半,露出粉红的软骨。他手里攥着半截冻硬的萝卜,表皮皲裂如龟背,“炊事班老赵说……这玩意儿能续命。”
大栓没接。他盯着李铁柱左肩头那枚新缀的铜质徽章:五角星中央嵌着扭曲的齿轮,齿轮缝隙里钻出几缕枯草——这是战地临时授勋的“冬青勋章”,昨夜师部刚下发。可大栓记得清清楚楚,李铁柱的授勋记录在档案里是空白的。他摸向自己胸前口袋,指尖触到硬物:一张对折的油纸,展开后是张泛黄的《晋察冀日报》,日期栏被血渍糊住大半,只露出“一九四三年”四个铅字。报纸头条标题《我军攻克涞源县城》下方,用炭笔潦草补了一行小字:“此役无李铁柱”。
蜂鸣声突然拔高,尖锐如锯齿啃噬耳膜。大栓眼前发黑,喉头涌上铁锈味。他踉跄扑向堑壕底部积雪,手指抠进冻土时触到异物——半截断枪管,枪托处刻着“王二愣 1942秋”。名字下方压着块扁平石头,掀开后底下压着张揉皱的纸条,墨迹被雪水洇开,勉强可辨:“别信铜徽,铜会锈,人不会锈。找哨位东侧第三棵歪脖松。”
李铁柱蹲下来拍他后背:“又犯晕?你这毛病比咱连长的哮喘还邪性。”他掏出搪瓷缸递过来,缸底沉淀着浑浊的姜汤,浮着几粒没化开的冰碴,“老赵说喝完能压住‘时间岔气’。”
大栓接过缸子,热气腾起时,他瞥见李铁柱右手小指第二节缺失——可昨天整编点名时,李铁柱还用这根指头蘸唾沫翻过花名册。他猛地抬头,正撞上李铁柱的目光。那双眼睛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银灰色,像蒙了层薄霜的玻璃珠,而霜层之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齿轮正在缓慢转动。
“你手……”大栓声音干涩。
李铁柱缩回手,把断指藏进棉袄袖口,咧嘴笑:“去年打易县,炸塌的窑洞压的。咋?你这眼神儿比卫生员还准?”他忽然压低嗓子,“不过……昨儿夜里我瞅见你往东边松林去了。那儿埋着咱们连三个兄弟的棺材板,你刨啥呢?”
大栓脊背一僵。他确实在子夜去过松林,但绝非为刨坟——他看见自己站在松树下,穿着崭新的87式作训服,胸前挂着块电子屏,屏幕正闪着“坐标校准中……误差±秒”的绿字。那个“他”抬手摘下战术手套,掌心赫然印着与大栓一模一样的灼痕,只是鳞片更亮,蓝光几乎要滴落下来。当大栓冲上前想抓住对方衣领时,“他”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前只留下半句话:“……漏电的钟表匠总在修错的表。”
蜂鸣声骤然炸裂!
大栓呛咳着喷出一口血,血珠溅在姜汤里,迅速凝成暗红絮状物。李铁柱脸色变了,一把拽住他胳膊:“你吐的是……活血?”话音未落,远处观察哨方向传来短促的三声枪响——这是发现敌情的信号。可大栓分明记得,今早连长亲口下令:观察哨撤防,因日军炮兵阵地昨夜已被摧毁。
“不对。”大栓抹去嘴角血迹,指甲缝里嵌着冻土与铁锈,“昨儿下午我亲眼看见炮兵连把七门山炮拖进北沟,炮管上还缠着防潮油布。”
李铁柱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黄铜怀表,表盖弹开的瞬间,大栓倒抽冷气——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十二个旋转的微型齿轮,齿轮咬合处迸出细小火花。最诡异的是秒针:它并非匀速移动,而是每隔七秒就倒退一格,退回前一刻的位置。
“你见过这表?”李铁柱问。
大栓点头,喉结滚动:“我在……另一个时间里修过它。”
话音落地,两人脚下的冻土毫无征兆地塌陷!不是向下,而是向内坍缩,像被无形巨口吸吮。李铁柱本能地去抓大栓,指尖却只擦过对方棉袄粗粝的布面。大栓坠入黑暗前最后看见的,是李铁柱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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