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兵者诡道&太阳王（1 / 3）



“东方兵法？”

格奥尔格和诺贝尔斯多夫少将几乎同时挑了挑眉毛。

这两位确实不是什么‘军事文盲’，在20世纪初这个特殊年代下，作为皇室成员和帝国高层军官，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书籍范围远比常人要广...

照明弹的光晕在夜空中缓缓坍缩，像一滴融化的蜡油，惨白的余烬坠入战壕边缘翻涌的硝烟里。霍夫曼少校的望远镜镜头上已蒙了一层血雾与火药残渣，他没抬手去擦——右手正死死攥着一柄沾满脑浆与碎骨的工兵铲，刃口卷了三道豁口，木柄被攥得吱呀作响。他刚用这把铲子劈开一头扑向通讯兵的Vukodlak咽喉，那怪物喉管断裂处喷出的暗红液体烫得他虎口发麻，而更烫的是左耳后方一道新鲜的抓痕——半寸深，皮肉外翻，血珠正顺着颈侧动脉搏动的节奏一滴、一滴砸进衣领。

“第三道堑壕失守！右侧掩蔽部被突破！”

传令兵的吼声撕裂耳膜，可霍夫曼没回头。他看见了——就在自己左前方十米处，那个被炸断右腿的奥匈帝国下士，正用仅剩的左腿蹬着战壕壁，将整捆集束手榴弹塞进铁丝网破口下方的弹坑。他身后躺着七具霍夫曼士兵的尸体，其中一人脖颈被拧成麻花状，眼珠暴凸在眶外，瞳孔却还凝固着某种奇异的平静。下士没看尸体，只盯着坑底那枚刚被他用牙齿咬开保险销的引信，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虔诚的弧度。

轰——！

震波掀飞了霍夫曼少校的军帽。泥浪裹着断肢与铁片泼洒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与甜腥。破口处腾起的火光里，三头Vukodlak被气浪推得离地半尺，灰褐色皮毛瞬间燎成焦炭，可它们落地时前肢撑地的姿势竟未丝毫变形，猩红瞳孔在烈焰中灼灼燃烧，比先前更亮、更疯。

“不是脑袋……是脊椎第三节！”

嘶哑的喊声从战壕斜坡下传来。霍夫曼猛地扭头——是四营二连的军医，左臂齐肘断裂，绷带早已被血浸透成紫黑色。他单膝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个没了半边脸的年轻机枪手，手指正插在对方颈后脊椎骨节间摸索。那机枪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瞳孔散大，却死死盯着军医沾血的手指：“第七……第七节……不对……是第三节……它……它卡在那儿……”

话音未落，他脖颈猛地向后反折九十度，喉骨断裂声清脆如枯枝折断。军医没松手，反而将染血的食指狠狠按进自己左眼窝，硬生生抠出一颗混着玻璃碎片的眼球，甩手砸向战壕上方蠕动的灰色影子。眼球爆开的刹那，他嘶吼：“打第三节！打第三节！！它吊在颈椎下面——像颗瘤子！！”

霍夫曼少校的呼吸停了一瞬。他忽然想起换装前莫林上校递来的那份《异常生物解剖备忘录》——薄薄三页纸，油印字迹被雨水洇开，末尾用红铅笔圈出一行小字：“Vukodlak神经中枢非位于颅腔，而系寄生性异变组织附着于C3椎体腹侧。常规爆头无效，击穿此处方可致死。”

当时他嗤笑着把纸揉成团扔进火盆。现在那团灰烬正贴着他裤脚飘荡。

“MG08！三点钟方向！给我削它脖子后面那块骨头！”霍夫曼的吼声劈开炮火轰鸣。右侧机枪阵地立刻调转枪口，曳光弹拖着橘红轨迹钉入一头Vukodlak颈后。怪物前仰的瞬间，霍夫曼清楚看见它脊背皮肤下凸起一块核桃大的硬结，被子弹击中的刹那迸出墨绿色黏液，整个躯体如断电傀儡般剧烈抽搐，四肢痉挛着扒住战壕壁，指甲刮擦泥土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三秒后，它轰然栽倒，后颈伤口涌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不断鼓胀又破裂的灰白色囊泡，每个囊泡破裂时都逸出一缕淡青色雾气，在空气中扭曲成细小的狼首形状，随即消散。

“有效！重复射击！”霍夫曼踹翻身边一箱备用弹链，金属撞击声惊醒了几个呆滞的步枪手。他们端起Gew98，枪托抵肩的动作僵硬如木偶，但准星终于不再漫无目的地晃荡。有人开始用刺刀在枪托刻下缺口——每一道，都标记着一头被击穿C3椎体的怪物。

可战壕里的活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名霍夫曼中士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塞进自己嘴里，拉环咬在齿间，迎着扑来的Vukodlak撞了上去。爆炸将两人同时撕成碎片，但中士左手里攥着的半张照片飘落在泥水里——上面是三个穿着萨克森校服的孩子，最小的那个缺了颗门牙，笑得露出发青的牙龈。照片背面用德语写着：“给我的小狼崽们，爸爸的制服永远干净。”

霍夫曼少校弯腰捡起照片，塞进自己内袋。指尖触到一张硬质卡片——莫林上校今早塞给他的联络卡，背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