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兵者诡道&太阳王（3 / 3）

人？”营副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莫林没回答。他蹲下身，从一具Vukodlak尸体颈后切下那块核桃大的硬结，放进随身携带的铅盒。盒盖闭合时，霍夫曼听见里面传出细密如春蚕食叶的窸窣声——那是银色菌丝在黑暗中继续生长的声音。

远处，奥匈帝国溃兵组成的散兵线正踉跄推进。他们枪法依旧拙劣，但枪口终于不再颤抖。有个缺了三根手指的老兵边跑边往嘴里塞生肉干，嚼得满脸是血，却对着霍夫曼咧嘴一笑，举起手中那支歪斜的Gew98：“少校！我们……我们抢了六挺机枪！还有……还有十三箱手榴弹！”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睛亮得吓人，“您教我们的……打脑袋——不，打脖子后面那块骨头！我们记住了！”

霍夫曼少校慢慢抬起手，抹去脸上混着硝烟与血水的泥浆。他忽然发现，自己紧握工兵铲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松开了。铲刃深深插在泥里，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莫林走到他身边，递来一支崭新的毛瑟手枪，枪柄上刻着细密的银纹：“下校，教导部队的规矩——谁在战壕里活过今晚，谁就是下一任爆破教官。”他顿了顿，望向高地尽头缓缓升起的启明星，“不过现在，咱们得先干件更麻烦的事。”

霍夫曼接过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什么事？”

莫林指向北方漆黑的山脊线，那里本该是第十二禁卫后备步兵团的防区。此刻，山脊轮廓正微微起伏，如同活物的呼吸。更远处，几道若隐若现的靛蓝光束正从地平线尽头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近——那不是霜蚀，而是另一种频率的脉冲，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尖啸。

“Vukodlak的母巢，”莫林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刚才被我们冻住的，只是第一批哨兵。真正的……还在路上。”

霍夫曼少校缓缓拉动枪栓。咔嗒一声脆响，在骤然寂静下来的战场上格外清晰。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重新开始搏动。

不是恐惧。

是久违的，铁与火淬炼过的，属于军人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