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袁绍的对策,血与土的博弈/(3 / 4)
成围。”
“‘法’之严……”袁绍喃喃,“并州以法聚心,以法驭兵;我用土驭他。”他目光冷下去,“下令:凡扰屯田者,军法;凡趁夜掠掠者,军法;凡偷减土工者,军法。‘血书’中许地,改为‘许租’——地属公,租予私,三年后再议。”
“诺!”老将去传。
郭图、辛评远远看着,各自咬断舌尖小小一口血,强把兴奋压在脸下:土围一成,邺城必困;邺城一困,并州不攻自忙。他们不说——“田丰之策善”四字,卡在喉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田丰站在高坡上,望着那圈黑压压的土线一点点连为一体。他知道这条线会勒住邺,也会勒住袁。他低声道:“土可活人,也可杀人。”风把他的话吹散了,吹进了堑壕里,吹到了远处河滩上竖着的一行木牌上——“卯时破口、未时合龙”。
——
曹营消息入帐。郭嘉靠柱而笑:“袁氏‘血’未得,返求‘土’,是走到‘久’字上了。久,便消耗。消耗,便看谁手里有两样:‘利’与‘心’。”
“并州执‘法’,我执‘利’。”曹操负手,“再发边檄:河北诸县本年田租减三成,徭役减半;愿归者,籍不变;愿守者,救其粮。”他顿了顿,笑意淡,“叫他们自己比较。”
“比较,比的是冷暖。”郭嘉低咳,“并州给‘稳’,我们给‘暖’。两者之间,‘血与土’便会往软处流。”
——
邺城墙上,神弩覆布,弩腹暖金。高顺、张辽、魏延分守三面,龙越的“夜眼”日日换位,昼夜不懈。陈宫把“赎籍令”第一批名单贴在郡治外墙,每一个名字旁标三记:自首、既赎、未赎。有人在名单下抹泪,有人把袖子攥到发白,有人一拳砸在墙上却不敢再砸第二拳。沮授坐在庙学里给诸生讲“城法”,第一句不是“孝悌”,是“地利与人和”:“土,不是你脚下的泥,是你心里的稳。血,不是杀,是你守住‘可为不可为’时的那一口气。”
午后,许攸来报:“袁军改水已成两渠,土围外壕闭合七成。郭图辛评已发‘赈券’,田丰约束军纪暂紧。另有小事——袁营中流出‘血书’十缕,城中里社头目三处来告。”
“办。”吕布只一字,“‘血书’之人,不杀;送回。”他抬头看向陈宫,“贴榜——‘并州之弩,不欲杀人,欲杀祸。凡以‘血书’相胁者,祸也;凡以‘赈券’诱乱者,祸也。’”
陈宫应命,笔落如刀。
“土围既成,便和他斗‘土’。”贾诩笑,眼底有光,“土能筑墙,亦能埋人。以‘水袋’塞渠、以‘烟井’闷地、以‘火鼙’毁梯——土与土的斗,慢,最伤心。”
“再添一件。”吕布道,“选三处浅壕,夜间潜出,掏其壕根。根空一尺,雨至自塌。再择一日夜雨,放水入渠,令其‘未时合龙’之处合不得。”
“诺。”张辽躬身,目光沉定,“吾等守到他气尽,再杀。”
魏延咧嘴,露出两颗白牙:“等他憋红了眼,咱们再去挑他一口气。”
——
夜色来得比昨日更重。城外的土山像一圈压来的黑拳,拳风呜呜作响。邺城墙下,第一道浅壕边,龙越两人把水袋扎紧,水袋入土,像一只只沉默的鱼;再把“烟井”埋在壕根,盖草覆土,只露一根细管,管口向上,待明夜一点火,烟便在土里找路,先闷喉,再熏心。
洹水夜声深,堤上木牌在风里响两声轻轻的“叮”。“卯时破口、未时合龙”写得好看,像一个念白。可土的性子很实在——你给它太急,它就塌给你看;你给它太慢,它又裂给你看。龙越在夜里抚土,像抚一头看不见的兽,轻声哼:“乖。”
——
官渡大营,袁绍披甲半卧,灯影在他脸上凹出一道深深的沟。他闭目听外面的土声:夯板砸下去,砸在地,也砸在心。他忽然想到一个很远的画面:当年他立在人群前,万众推他,他以为一脚踩上去,脚下是云;如今再看,脚下其实一直是土——握得住则稳,握不住便陷。
“丞相。”帐外传来脚步。来报者跪地:“邺城不动,夜袭不成;‘赈券’行,百姓有动。土围将闭,士卒疲,然营中稍静。”
袁绍“嗯”了一声,眼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长,很苦,很脏——血会流在壕里,土会压在心上。他也知道,不走不行。
“记住。”他低声,像对别人,也像对自己,“这不是为了面子,是为了活。”
话音落地,帐外的风忽然小了半分,像连风都听懂了“活”字。袁绍伸手摸了摸床边那半截如意,忽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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