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庆功宴上藏隐患,毒士西行说凉州(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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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舔嘴唇,像在品一口不知名的药,“我若劝其合纵西来,拥兵入关,入你新空之地,岂不妙哉?”

陈宫从容一笑:“你能走出长安城门,便由我‘鸩’的人护你一路。”他说到“鸩”字时,貂蝉侧目——这是陈宫为吕布布置的新暗线,取名“鸩”,专司消息与密事,如毒鸟,无声而致命。“你身上带三封信,分别送至三家。三封信的内容,彼此互相牵制。你若改变其中一封的说辞,另一封便会让你在下一站被戳穿。更有一封,是给你自己的。”

“给我?”李儒似笑非笑。

“是你族人的名册,居住之所,田亩之数。”陈宫的声音温和极了,“你做得对,册子会被火焚;你做得错,册子会被火传。”

李儒静了半瞬,笑意像被冷风吹散。他抬眼望向吕布,忽然叹了口气:“我等了一辈子的对手,是那位‘天下第一勇’。谁知等来的,却是一个不吝于用‘毒’之人。”他把“毒”字咬得很重,既是讥,也像是某种承认。

“你错了。”吕布道,“我不爱‘毒’。我只是要活。”他的目光极静,“你亦是。”

李儒沉默。他的眼睛里有一瞬的恍惚,像看见了几年前一个被他从贫寒中勉力牵起的孩子,又像看见了凤仪亭边那团业火将一切旧秩焚成灰。半晌,他弯下腰,对吕布作了一个极敷衍的揖:“成。只求将军信守第三句。”

“我只信第一句。”吕布转身,“凉州重生。”

李儒嘴角微动,露出一个看不出喜怒的弧线。高顺上前,松了他的腕缚,递过一柄无锋的短刀——不是给他用来杀人,是给他用来自杀,若被擒时,不泄机密。李儒接过,袖中手指缓缓收紧,像握住了什么亦冷亦热的东西。

陈宫让出一道:“天未明,西门出,沿渭水而去。‘鸩’的人会在清凉寺外接应。”

李儒含笑不言,转身向殿外走去。出门的一瞬,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殿中的火。那火摇曳,将吕布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正在拉紧的弦。他忽然轻声道:“将军,夜深露重,慎内火。”

吕布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像挥走一缕不值一提的烟。

殿中只余三人。貂蝉走近,把一盏温着的姜汤递给吕布。她看着他握盏的手,指节间有细不可察的颤。他方才以力逼毒,强压乌头粉之麻,那股热仍在血里巡游,像一条不肯安分的火蛇。

“你刚才可以不饮。”她轻轻道。

“可以。”吕布喝了一口姜汤,姜的辛暖顺着喉落下,像另一条温顺的火,“但那些人要知道,我就是那口火,泼水也不灭。”

“火会烧东西。”貂蝉的眼像夜的一泓深水,映着火光,“烧到该烧的,也会烧到不该烧的。”

吕布沉默片刻,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手背很凉,凉得像把明亮的刀。他低声道:“我会学。”

貂蝉笑了一下,像一朵不愿在风里久留的花,短暂,却足够亮。她忽然侧耳:“你听。”

外头极远处,隐隐有马队过桥的声响。那是李儒西行的第一声铁蹄。

陈宫揉了揉眉心,道:“将军,另一件‘内’也该动手了。尚书曹署那条线抓住,往上,能抓到欲扶天子的手。臣以为,可‘让’他们扶一次。”

“如何扶?”

“请天子下诏,命我军出关节制三辅,从此不驻京师。表面,是让天子‘安’;实则,是我们自己‘去’。诏书由他们起草,我们只在最后一行落笔。”

吕布失笑:“你这笔,落得比戟还重。”

“戟伤人身,笔伤人心。”陈宫指了指自己胸口,“这才是他们最怕的。”

吕布点了点头:“明日辰时,点军;午时,入尚书台——先赏,再宣,再别。”

“别谁?”

“别长安。”吕布道,“别这城里看似正大的绳索。贺功之宴,不过是我在这张桌上,最后一次坐。明日之后,桌子归他们;人,归我。”

火忽地“噼啪”一声,火星溅起,落在案上残酒中,“呲”的一声,烟气一起一灭,留下酒与焦的混合气味。

夜更深了。殿外的风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悄无声息地绕过高墙,向西流去。那条河要去的地方,叫凉州。

……

清晨的第一缕灰白爬上城头,渭水北岸薄雾如绸。清凉寺外,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停在枯柳下。李儒身披青布,手执竹杖,远远看着城门上方那块巨大的“长安”二字。字刻得很好,刀意犀利,像要从石上腾起。可从今往后,这两个字,与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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