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毒士传书生间隙,王允府中心生疑(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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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你挡一挡,但陈宫也不是‘你的’。”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灰,“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就是这风,吹到哪里,哪里就要起一层涟漪。”

……

傍晚,王允府。院里檀炉轻烟缓缓,香气并不甜,带着一点木涩。王允独坐书房,桌上摊着一张名册,是他命门下筛出的“凉州籍官属与军籍所在”清单。清单并不长,名字之间有空白,有的名字被墨轻轻抹过,有的则圈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点。那点不是为了“记”,而是为了“看”——看自己有没有因为心里某个偏见把笔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门响,杨公入内,手里捧着一封信:“司徒,太学诸生请。”王允接过,一行大字入目:“请司徒明示‘不籍没’。”字迹雄健,纸面尚温。王允指尖轻轻一摩,心里竟涌起一种说不上是酸是暖的东西。他缓缓叹气:“诸生之心,于我非‘逆’,是‘惧’。”

杨公躬身:“司徒既明,便好。”

王允把信放在桌案边,转而看那名册。窗外的夕光斜进来,照在纸上,纸上的几个点像在光里浮起来。他盯着那些点,胸口忽然一窒——那窒不是因为点,是因为点背后闪出的一张脸。那是陈宫的脸。那张脸平静、狡猾、果断、周到,他既借他的笔,也借他的刀;他既需他的谋,也怕他的谋。他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我如果把这名册给陈宫看,他会不会替我把所有点抹去?”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司徒,军中张将军在外求见,言有急事。”

“张将军?”王允挑眉。

张辽入内,抱拳:“司徒,今日城内巡查,‘鸩’之人截下一封飞书,投往尚书曹署中堂。其上言‘司徒与吕将军将分途’……此言若入堂,堂上即生两心。末将请示,是斩草,还是放草?”

王允心中“咯噔”一声。他看着张辽,忽觉得这个寡言的武将眼里的光比纸上所有字都锋利。他缓缓道:“两心,不是今日才生。放草,但要在草根上系一根绳。”

张辽不解。王允抬手,从案下取出两卷封缄:“其一,司徒府之榜,‘不籍没’;其二,尚书台之诏,‘军政分行’。把这两卷在明日辰时之前贴出去,贴在阳处。至于那封飞书,投它去该去的地方——只是在封背上加一笔。”

“何笔?”

“‘诏在此’。”王允目中一线冷意,“让它看见阳光。”

张辽抱拳应下,退而又进:“司徒,末将有一言——军中所立之‘十条’今夜添一条,云:‘营门之外,不信流言。’”他顿了顿,“末将斗胆请司徒府也添‘不取无名书’。”

王允笑,笑意里有疲惫也有一丝欣慰:“陈宫教你的?”见张辽不答,他摆手,“好,添。”

张辽去后,王允坐回案前,目光却落在那封太学书上。他抬手轻轻覆上,像覆在一块温着的小石。许久,他唤来门下:“笔墨伺候。”

夜色一点点浸进来。檐下风声渐紧,檐角的铜铃发出极细的响,像一条线在夜里被人轻轻拨弄。王允提笔,蘸墨,落下两个字——“不籍”。墨在纸上开花,花心极黑,花边微浅。他收笔,心里那一点窒缓了缓。他知道这两个字不是救命符,却是一道自束之绳;系在他自己手上,也系在别人想象中的他的手上。

他正欲起身,门外忽传低语,门人禀道:“司徒,陈公求见。”王允略一犹豫,还是道:“请。”

陈宫入内,先行一礼。王允把新写的四字推过去。陈宫目光一落,笑意在眼底一闪即逝:“司徒此笔,胜兵万。”他收笑,正色,“臣来,只为一事——毒士之书,明日还会进城。臣请司徒明文示吏,凡无名之书,退之;凡有名之书,收而答之。答者,不必长,只须一‘见’字——表示‘我见’。见,便是把话拉回阳处。”

王允点头:“可。”他顿了顿,“陈公,你可疑我?”

陈宫一怔,笑问:“司徒何出此言?”

“因为我疑你。”王允直视他的眼,声音平静,“疑你心不在我,疑你手不止为我用。疑不是不信,疑是我在为将来预备‘悔’与‘改’的余地。你可疑我?疑我太重礼,疑我不肯放手?”

陈宫沉默片刻:“臣疑司徒之‘正’太正。”他叹了一口极轻极短的气,“太正,容易脆。脆之物,易折。臣愿以‘曲’护之。”

王允目光微动,那一丝疲惫被这一句轻轻托了一下。他点头:“护。护三月。”他加重了“三月”二字。

陈宫躬身:“谨记。”

两人皆不复言。窗外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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