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银针逆转生死劫,初见却是欢喜冤/(3 / 5)
光如旧时狐,偷着看吕飞一眼。吕飞刚想上前帮忙,被庞温一把按住:“你看。眼用来看,记在心里,手别乱。”
温若芷左手托住女孩后颈,右手银针一点,“人迎”外半分,“缓”;第二针“膻中”外三分,“稳”;第三针最轻,落在“劳宫”旁,几乎不入,只用银尾在指间一转,“退”。她声音不高:“吹气。”
“谁?”老木匠急了。
“她自己。”温若芷把女孩的手放在她自己胸上,低声引导,“三息一住——对,就像池塘里的小鱼,一起一伏,不急不慢。”女孩原本乱跳的心在三息之后终于像被人按了一下,跳里那股乱意退下半分。温若芷这才从药囊中取出一小瓷瓶,滴两滴在女孩舌下:“‘沉’。”女孩喉头一动,眼白转了一圈,缓缓聚焦。
鬼医在旁冷哼一声:“手不坏,嘴还欠。华公教得还行。”他转头瞄了瞄吕飞,“小子,记住她三针落的地方,拿你的枪去找,能找到,就算你多长了一只眼。”
吕飞耳根一热,忍不住低声回怼:“枪是杀人的,银针是救人的,找不在一处。”
温若芷抬眼看他,眼角的光一挑:“也有救人的枪。比如昨夜秤前,你在‘左二寸’。”话里似嘲非嘲,吕飞却愣了一下:她怎知?
“昨夜我在北门楼。”温若芷淡道,“你那一嗓子,救了一个。——你叫?”
“吕飞。”他直直答。
“我姓温。”她起身,把银针递还鬼医,目光却落在吕飞枪尾上的黑缨与狼尾,“黑缨挂得高,狼尾压得低。谁教的?”
“鬼先生。”吕飞道。
温若芷“嗯”了一声,不再言。转身时,她的青衣从吕飞眼前擦过,衣角冷冷清清,留下一丝药草的香。吕飞心里莫名其妙地“咚”了一下,像有人在井边丢了一颗小石子,水面一圈圈地荡开。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庞温在肩上轻轻点了一指:“看够了?回神。”
“回了。”吕飞脸微红,偏不肯承认,声音还硬。
鬼医看在眼里,阴阳怪气地“啧”了一声,又对温若芷摆手:“去吧。衙门口风不好,起东南,怕有人在檐下挂了‘井烟囊’。你鼻子比我灵,先去闻。”
“闻风,是我的事。”温若芷提囊而去,脚步轻,影子薄,却像一根细针在城中穿行,把一些看不见的线悄悄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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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衙署前,“会秤会印”。陈登设三案:左案为“钱账”,中案为“印证”,右案为“毒方”。秤立堂前,木牌背面仍是“民、阵、证、命”。郡丞未至,南阳府丞先押印入座。城中父老围看,并州新营半缨退在二十步外,刀在后、人在前。温若芷立在檐下,背风而站,药囊开了一角,露出一角湿帘与一只小小的风袋。
她鼻翼一动,忽然轻轻摆手,示意陈宫过来。陈宫侧耳,温若芷低声道:“檐角的瓦后,有‘井烟’囊,线头在右檐第二枚滴水瓦下。风若转东,烟自上滚。你们的湿帘要先挂在堂口两侧,帘角略高,留一线风折。”
“好嗅觉。”陈宫点头,“华门不负名。”
温若芷抿嘴一笑:“鬼先生会说我‘嘴欠’。”她一偏头,看见鬼医正坐在对面长凳上,用骨针剔指甲,嘴角的笑带着一丝坏。
“嘴欠才不睡着。”鬼医笑骂。
堂鼓三通,郡丞至。人不甚老,五十上下,眉目清瘦,手里执一杆官尺,尺尾缀了一个小小的铜铃。他先不坐,站在堂前,目光从“民、阵、证、命”四字掠过,复看了一眼城中百姓,又看并州新营的少年,点了点头,这才登座:“会秤。”
会秤之前,堂前忽有细微的一线“嘶嘶”。温若芷眼角微挑:“风转东。”话未落,她已抬手,湿帘“哗”的一声挂下,风袋在帘后一开一收,把檐下的那口“井烟”一把吸住,吐向堂外。鬼医不紧不慢地把骨针一横,像在空中画了一道看不见的“止”。陈登冷声:“‘荆’人还敢来?”左右兵卒四下搜寻,果然在右檐滴水瓦下掏出两只灰囊。府丞脸色一变,郡丞用官尺轻轻一点那囊,铜铃“叮”的一声,极轻,却像在众人心上敲了一下:“先记一条——‘证’。”
“证在,此会可行。”陈登拱手,“钱账先行。”
会秤之议如剑走石:账页一张张翻,印一枚枚对,白水渡、枣林口、何炉暗灶,皆有迹可循。郡丞不多语,只以尺尾铜铃轻轻一点,铃一响,某处字即被抬出,或存或删,或移或押。温若芷在旁,当有人提起“蛇骨三尾”“迟肌”,她便上前,以极简的言辞说明二者如何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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