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6)(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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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望说着两人不醉不归,但还是放陆希泽早早回来了。

酒桌上可调侃了他不少,说他:“兄弟我都懂!少淮兄昏迷不醒,嫂夫人那样的人物,换谁都得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摇头晃脑,做出一副夸张的感慨状:“咱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少帅,也有今天!叫啥来着?哦对,让人拿了魂,拴在裤腰带上了!”

或许是来自黑豆的通感,陆希泽很难形容心中的不安。

这种不安,随着他回到香山寺下开始浓烈,在他大步流星走向那间漆黑的禅房时达到了巅峰。他猛地推开禅房的门——

室内一片漆黑,未曾点灯。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凄白的光斑。

桌上、床上,空无一物,唯有一封雪白的信笺,被一方镇纸压着,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陆希泽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扑到桌前,一把抓起信纸。

那是……合离书。

她写给兄长的。

字句间熟悉的称呼,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睛。

开头的字迹堪称工整,格式与敬语也颇作讲究,能看出执笔人残忍的、礼节性的恭维。

“妾身夏漾漾,谨以哀恸之心,泣告夫君……自结发以来,未敢失德……然闻君已有新人入室,且珠胎暗结……此讯如雷击顶,五内俱焚……往日情谊,既蒙君弃,妾身亦不敢再玷清门……”

但渐渐地,那笔画开始失控,字迹越来越大,越来越潦草,力透纸背。

“……君既负我,我何恋栈?当年誓言,犹在耳畔,今视之,不过尘土!……此心已死,此情已绝,愿君与新人,白首同心……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最后的“欢喜”二字,几乎是以撕裂纸张的力度写下,墨迹淋漓飞溅,早已不复字形。

而更让陆希泽触目的是,在大片大片的字迹上,遍布着的被泪水晕开的深色痕迹。

她还是知道了。

他还以为能争取时间、或许能有转圜余地。

陆希泽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

北方深宅里的龌龊与树下祈愿少女的纯粹形成割裂的对比,兄长的面容、未谋面的陈氏、长嫂的泪痕……所有画面在心中冲撞。

他第一次怨恨兄长的多情,怨恨兄长既已与长嫂订下婚约,为何还要另寻佳人?!

既已寻佳人,又何必在糟蹋长嫂的真心?

这样的兄长,根本配不上长嫂的爱,配不上她的一腔真情!

陆希泽攥着纸就跑了出去,在寺院里疯狂搜寻,他唤着她的名字,动静之大,吵醒了大半个香山寺的僧人。

一位年轻僧人提着灯笼匆匆赶来,看清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合十叹道:“阿弥陀佛。施主找寻的,可是那位同来的女施主?”

“她在哪??”

“那位女施主……约莫两一个时辰前,问贫僧要了一坛酒,”僧人指了指通往后山的小径,“独自往后山去了。”

*

陆希泽心急如焚,眼神锐利四处寻找。

最后终于在一处断崖边缘,看到孤零零坐在那儿喝闷酒的小姑娘。

风将她的头发吹乱,那纤长的颈仰着。

酒水一碗一碗地往喉咙里灌。

这一幕看得陆希泽心都要裂了。

越是知她刚烈,越是明白她此刻的决绝、悲痛。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危险的断崖边拖回来。

又夺去她手里的瓷碗:“跟我回去。”

“回去……”她呢喃着这个字,红肿的眼里露着迷茫,又觉得自己纠结这个问题好笑极了,竟是笑了出来,眼睛转向陆希泽,“回哪儿去啊?”

“……”

“我已经没有家了。”

长史府被满门屠杀,她回不去长史府。

陆府大宅里又添新贵,她同样不堪其辱。

她眼中水光潋滟,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折的牡丹,花瓣零落,枝叶狼狈。

却又因彻底的倾颓,散发出夺人心魄的美艳。

陆希泽喉结滚动,藏于心底的话,借着酒意和夜色汹涌到唇边。

谁说你没有家。

只要有我陆希泽在的地方就有你的家。

我会敬你、爱你,比我哥待你好千百倍。

可五指在她肩头蓦地收紧,最终还是克制地松开了。

“回陆家。”他声音低哑,却斩断了自己所有痴心妄想的可能,“只要我还在,陆家就永远有你一席之地,长嫂。”

夜风卷起他大衣的一角,他看到她眸中瞬间的灰败。

她扭过头去,拎起酒坛子,摇摇晃晃地对准自己的嘴,只是刚做出倾倒的姿态,就被他只手夺去。

“你是陆家明媒正娶的长媳,和离书是你写的,一切都是兄长的错,凭什么你要净身出户。陆家欠你的,等兄长醒来必全数还你,若兄长不醒,我替他还。”

表面上是明智的、沉甸甸的责任感,但每个字都是清晰的界限。

见她不语,陆希泽蹲下身,与她迷蒙的视线平齐:“夏家是功臣,功臣之后,绝不能在我眼下受此侮辱。”

“从今往后,司令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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