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1章 雪域莲华（1 / 3）



巍峨雪域，群峰连绵，银装素裹，皓洁无垠。

远空一片湛蓝如洗，映照一方冰川奇境，高低错落曲直起伏，形势堪比鬼斧神工。

万年玄冰拱卫之地，隐见一座遗世孤城，恰如无垢净莲，蕴藏无边圣华。

...

夜色如墨，笼罩着天威禅院的残垣断壁。月光斜洒在焦黑的梁柱上，映出斑驳鬼影，仿佛无数冤魂仍在低语哀嚎。昔日庄严佛刹，如今只剩断钟横卧、经幡碎裂，连那尊曾镇守山门的金刚怒目像也塌了半边脸，空洞的眼窝望着苍穹，似在质问天道何公。

慕云靠坐在一株烧死的老松下，肩头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成暗褐色。他手中紧握着半截折断的碧血剑，剑身裂纹如蛛网蔓延，却仍泛着一丝不肯熄灭的赤芒。不远处，小雷仰面躺着，胸膛微弱起伏，唇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块青玉碎片??那是翠竹霜梅诀最后爆发时留下的印记，也是林寒与苏雪并肩赴死前，用命换来的生机。

风起，卷起灰烬如蝶舞。

“你还活着。”一个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不高，却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

慕云抬眼，只见一道瘦削身影缓步走出阴影。那人披着褪色的灰袍，面容模糊难辨，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簇不灭的幽火。他手中无兵刃，脚步无声，每一步落下，地面竟浮现出淡淡的梵文烙印，转瞬即逝。

“无形公子。”慕云咬牙起身，剑尖点地支撑身体，“你来收尾？”

灰袍人轻笑一声：“我若想杀你，早在你昏迷时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目光扫过小雷，“倒是你们……竟能从波旬幻音中挣脱出来，倒也算奇事一桩。”

“波旬？”慕云瞳孔一缩，“你说那佛殿中的‘邪佛’是……魔神分念？”

“非分念，乃心相。”无形公子缓缓道，“佛魔本无相，因众生执念而生形。你们所见之邪佛，并非真有魔神降世，而是天威禅院百年积怨、贪嗔痴妄汇聚而成的集体心魔投影。它借叶行歌归来之势，趁机化形现世，惑乱人心，诱使正邪互屠，血祭重开冥关之门。”

慕云心头剧震。他忽然想起最后时刻，那邪佛三首齐吼，口中诵的竟是《金刚经》《法华经》《楞严经》三大真言，只是音调扭曲，字字带血。原来不是魔篡佛典，而是佛被魔执所染！

“所以……这场死决，从一开始就是局？”慕云声音沙哑，“你利用我们诛魔之名，实则唤醒这心魔？”

无形公子摇头：“我不曾唤醒它，我只是……没有阻止。”

他抬头望天，眸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三十年前，我师尊也曾在此设阵封魔，结果如何？十年后，魔更盛。二十年前，五大门派联手焚寺净土，结果如何？五年后，邪教复起。江湖人总以为斩草除根便可永绝后患，殊不知根不在外，在人心。只要贪欲不息，杀戮不止，魔便不死，只会换个皮囊重生。”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马蹄声。

“他们来了。”无形公子淡淡道，“碧血联残部，带着朝廷密旨，要将此地所有人定为‘勾结魔教’之逆贼，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慕云冷笑：“好一个正道联盟，前脚还在喊诛灭魔君，后脚就能翻脸清算同门。碧血联主事者，怕早就投靠云顶了吧？”

“不止是云顶。”无形公子低声道，“是整个江湖的秩序，在重新洗牌。叶行歌出山，不过是个信号。真正的大劫，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远方火光渐近，数十骑快马已冲入寺院遗址外围。为首之人身穿赤鳞铠，腰悬龙吟刀，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他勒马停驻，环视四周惨状，最终视线落在慕云身上。

“慕少侠，别来无恙。”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金属过滤，显得格外森然，“奉圣谕：天威禅院藏匿魔种，全员剿灭；幸存者押解回京，交由钦天监审讯。”

“钦天监？”慕云嗤笑，“你们何时成了朝廷走狗？碧血联不是一向标榜‘独立于朝堂之外’吗？”

“时移势易。”面具人缓缓拔刀，“当江湖不再能自清其浊，自然要有外力介入。这也是为了天下太平。”

“太平？”慕云怒极反笑，“你们用屠杀换来的‘太平’，和魔君治世有何区别？！”

“区别在于，”面具人冷冷道，“我们杀的是该杀之人，而非滥杀无辜。”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骑兵纷纷张弓搭箭，寒光闪烁。

就在此刻，躺在地上的小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淤血喷出，却硬撑着坐起，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