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杀尽汉使！”（1 / 2）



广场上一片寂静，“代汗王”登基，放眼寰宇都难得一见，似乎一时间，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高义作为边关功曹，以译官、向导的身份出任副使，陪同汉都长安来的观礼团一道，出席登基大典，耳闻目睹了乞远谋的所作所为果然与之前阿依慕所说一致，心中一动，忙趁势从观礼席站起，高举双臂，操车师语大呼道：

“大汉使团，恭贺车师汗国喜迎新主——车槿夕女汗！”

高义声音落处，广场上万民欢腾。不得不说，这个古老民族的百姓对于本国历史上的第一位女汗王还是充满了期待。

乞远谋作了个手势，朗声道：“吉时已到，登基礼成！张皇榜，递登基国书！”

一群侍者从高台后鱼贯而出，将一份份预制国书呈送各国观礼使团，国书内容与登基大典上司仪宣念的文书一致，用汉文、匈奴文、佉卢文等丝路上常用的语言文字分别誊抄了一遍，覆上车师国玺大印。

同一时刻，根据登基仪轨惯例，务涂谷、交河城等车师各部落王城张贴皇榜昭告百姓，宣告新汗登基。同样地，张贴的榜文内容即为司仪所宣念的文书。

昭文彦人在务涂谷，自然成为匈奴使团正使，盛怒中，他用枯瘦颤抖地手接过国书，抖开一扫，只扫一眼，便看出内中汉文所书，既是乞远谋高台所念。

此时乞远谋仍立于高台，面带微笑，俯瞰广场万众欢腾。

昭文彦将手中国书怒掷于地，呵斥阿柴道：“你还要等那老匹夫自己飞升不成！”

阿柴回过神，心领神会，带着两名甲士奔上高台。

“乞老先生，高台陡急，末将特来扶老先生下去！”阿柴高声叫道，一把抓住乞远谋手臂。

乞远谋大笑两声：“不必，这一程，老夫自己走！”

甩开阿柴，乞远谋面向东方，弃杖而跪，朗声道：“老臣乞远谋，遥祝新女汗福寿安康，早回故土，兴我车师，旺我族民！”

祝福罢，乞远谋颤颤起身，昂首挺立，拾级而下，泰然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典礼已毕，各国使团自回驿馆休息，等待晚上的国宴。

高义心中大喜，忖道：“果如阿掌事所言！诸国皆有车师汗国登基官文在手，以此为据，车槿夕才是正统女汗，若皇上赐婚肖将军，那汉车两国便是姻亲！”

但一转念，又道：“不好，乞老掌政此举必引匈奴恼怒，若举兵攻车师，汉军逡巡不进，姻亲反成笑话！需未雨绸缪，奏请皇上为玉门关充实武备，攻守进退才有余地！”

当下，高义禀报正使，一齐上表汉帝，陈明厉害，请求往玉门关增派军援。

匈奴驿馆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无人言语，只有昭文彦破口大骂之声，气氛之压抑，如乌云压境。

阿柴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提着气儿——毕竟最早茶尔泰求见昭文彦，推荐乞远谋时，昭文彦问过他意见，是他给茶尔泰和乞远谋都说过好话，打了包票。

更糟糕的是，掌政茶尔泰居然没有出席登基大典！抓住乞远谋后，阿柴赶忙命令手下抓捕茶尔泰，却发现茶尔泰早已了无踪影。

“柴里木！”

昭文彦一声大吼，阿柴吓了个激灵，赶忙进去，跪行至昭文彦膝前。

“事情何以至此，你说！”昭文彦劈头盖脸地问。

阿柴叫屈道：“侯爷，末将一直小心盯着大典筹办，从未大意！直到昨夜子时，末将还亲自逐本翻检今日准备呈递诸国使团的国书，以及张贴的皇榜，并无问题，才敢睡觉，谁知今日……”

“放屁！”昭文彦将手中国书摔到阿柴脸上：“这上面写的什么，你不识字吗！”

“侯爷明鉴，末将虽不识得汉文、佉卢文等，但车师文、匈奴文还是认得的，昨晚确无问题，定是他们，他们半夜里换了！”阿柴磕头喊冤。

昭文彦喘着粗气，阿柴看他没再发话，便鼓起勇气添了一句：“侯爷，今日之事，除了乞、茶二人，定然还有同党相助，他们定然蓄谋已久，末将防不胜防……”

话到此处，阿柴后悔了，他恨自己不该提起茶尔泰，若是让昭文彦想起自己替茶尔泰背过书，那自己必然罪加一等——更何况，茶尔泰还逃跑了！

昭文彦依旧没有说话，他并非忘了茶尔泰之事，他只是恼恨自己轻信了乞远谋。他与乞远谋打过不少交道，一直以来，乞远谋心慕匈奴，绝不是演出来的。

他只是不明白，乞远谋为何突然变心。

“侯，侯爷，务涂谷城百官之中，所有亲汉的，都已被末将秘密盯牢控制，待各国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