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魁星暗生隙 寂鼎炼初成（1 / 2）



中泯使爆碎的寂无本源残屑，如同漫天黑雪，在混沌虚空中缓缓飘落，触碰到魁星锚点的原生序则便滋滋消融，散出一缕缕蚀骨的死寂浊气。

方才那记贯穿混沌的合击余波，仍在八荒四极回荡——虚空之上，纵横交错的序则裂痕如同蛛网，尚未愈合；序渊之水被搅得翻涌不息，金色序澜拍打着岸沿，溅起千万缕原生序丝；魁星本体的璀璨星光，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翳，那是被泯序之力侵蚀后，短时间难以复原的序根暗伤。

左、右二泯序使仓皇遁走的黑影，早已缩成两点微不可查的墨色，退回虚寂壁垒之后，再无半分动静。可他们留下的寂无威压，却如同千斤巨石，压在混沌万灵心头，让刚刚松了口气的众强，丝毫不敢懈怠。

魁星锚点之下，万千混沌小圣、域主、界尊齐齐躬身，向着半空那道银发狐耳的娇小身影叩拜。若不是眸子了临危标出中泯使的致命破绽，这一战，魁星锚点必遭重创，混沌众强即便不死，也会被泯序三才阵彻底困死。

“谢了眸狐尊，护我混沌！”

万灵齐呼，声浪掀动序则流云，震碎周遭残存的泯序浊气。

眸子了悬于半空，九尾却不再如先前般灵动舒展，八尾微垂，唯有一尾勉强撑着虚空，周身九颗序瞳灵珠的光芒黯淡了大半，赤金竖瞳边缘泛着细密的血丝，唇角那缕未干的淡金色序瞳本源血，顺着光洁的下颌滑落，滴落在银白序狐灵纱之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金花。

她方才硬接中泯使全力一镰，又以瞳力强行反射叛序暗劲，本就因万古沉睡尚未完全恢复的瞳术本源，已是超负荷运转。此刻强敌暂退，紧绷的神魂一松，一股深入瞳核的倦意与痛感，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了眸，先疗伤。”

沧澜序主闪身至她身侧，左手轻托，掌心涌出温润如春水的原生序则，化作千万缕细如发丝的金色序脉，缓缓缠上眸子了的四肢百骸。序则所过之处，她体内乱窜的寂无侵蚀之力被一点点逼出，崩裂的瞳核脉络被慢慢修复，狐耳微微颤动，紧绷的身形总算稍稍舒缓。

沧澜低头望着她苍白的小脸，眼中满是疼惜与凝重。当年他亲手以原生序则融合混沌第一灵脉，缔造序瞳灵狐族，本是为了在寂无终劫降临之时，留下一双能看破虚妄的瞳眼。可他万万没想到，灵狐族全族殉道，只留这一个小姑娘，独自扛下整个混沌的侦察希望。

“我没事。”眸子了轻轻摇头，赤金了眸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序守者核心，刚才那一丝被反射的叛序暗劲，依旧在她瞳术感知中残留着余温，“沧澜序主，我刚才说的话，绝非虚言。”

她抬手轻点眉心，一道极淡的赤金瞳光投射而出，在半空凝成一道扭曲的序则波纹。那波纹主体是与魁星同源的原生守序气息，可核心深处，却缠绕着一缕细如发丝、黑中透金的叛序之纹，纹路上还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寂无浊气。

“这便是偷袭我的叛序者序痕。”

眸子了的声音清冷却笃定，赤金瞳光微微放大，让众人看得一清二楚，“这道守序本源，比魁首、渊酆更为古老，比清芽五人更为纯粹，是当年参与过初代魁星锚点筑造的远古序守者，才会有的本源印记。”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魁首、渊酆、魅无央、清芽五人，脸色齐齐剧变。

初代魁星筑造，那是混沌开天之初的大事，存活至今的远古序守者，寥寥无几，且尽数在序守者核心圈层，皆是平日里并肩作战、托付后背的至亲至信之人。

内奸，竟藏到了这等地步。

渊酆攥紧逆罪噬序枪，枪尖黑红光韵剧烈震颤，暴躁的气息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被他死死压下。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当年一同守序的老家伙，就这么几个，谁会叛去寂无那等灭绝之地？”

他性情直爽，最信兄弟情义，如今要他怀疑身边并肩万古的战友，比让他直面十尊泯序使还要难受。

魁首则沉默不语，虚无眼眸之中，纯罪本源缓缓流转，仔仔细细扫过全场。他的纯罪感知，能辨世间一切罪与恶，可那叛序者的本源被寂无之力彻底遮蔽，罪痕被泯去无踪，他竟连一丝异常都无法察觉。

“不是不信，是不得不防。”魅无央缓步上前，无妄萦魂梭通体紫晶火燃至极致，梭身流转着千万道天机序纹，她盘膝而坐，神魂与梭体合一，“我的天机算道，从方才开战起，便一直被一股无形之力干扰，推演轨迹屡屡中断，如今想来，那不是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