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人感应(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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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绍发行大景报不久之后。

大的新闻马上来了。

秦州地震了。(《宋史·五行志》“1132年,秦州地震,山崩,城郭庐舍尽毁,压死数万人,余震持续数月,渭河断流,堰塞成湖。)

紧接着,...

阴山北麓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天光初亮,雪未全消,马蹄踏过冻土,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声响。七十骑人马已整装待发,皮袍裹紧,铁甲覆肩,弓囊斜挂,箭镞在晨光里泛着冷青色的寒光。张宪牵马立于岳飞身侧,呼吸凝成白雾,却压不住眼底灼灼跃动的战意。

岳飞没说话,只将手中那张粗制地图缓缓卷起,塞进皮囊。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塔塔儿部盘踞之地,也是草原腹地最古老、最桀骜的一支。他们不称臣、不纳贡,世代以掠夺为荣,金国强盛时尚敢截杀其使节,更曾三度南下劫掠丰州边市,杀我汉民三百余口,焚屋七十余间。去年冬,一支塔塔儿游骑甚至摸到了云内州外三十里,砍倒界碑,插上秃鹰旗。

这仇,不是账本上的墨痕,是刻在骨头上、渗进血里的印。

“走!”岳飞翻身上马,声不高,却如金石掷地。

马队疾驰而出,卷起雪尘如龙。身后阴山巍峨,峰顶积雪未化,仿佛一柄横卧的银刃,冷冷注视这支孤军深入的铁骑。他们不再是一支春伐偏师,而是整条大景北疆防线刺出的第一根矛尖——锋芒所指,再无退路。

第三日午时,前锋斥候返报:塔塔儿部主帐所在,乃哈剌和林东南百五十里之“黑松洼”,依山傍水,地势开阔,可屯兵三万。但眼下正值青黄不接,牧群瘦弱,各部族皆散驻于周边小河谷放牧,主帐仅余五千老弱与千余精锐亲卫。消息传来,张宪当即请命:“将主,末将愿率三十骑为先锋,趁夜直扑黑松洼,烧其粮秣、毁其帐幕、斩其首脑!若能生擒塔塔儿可汗斡勤巴尔,此战便定矣!”

岳飞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摇头:“不打主帐。”

张宪一愣,不解其意。

“主帐是骨头,硬啃要崩牙。”岳飞指着地图上几处星点标记,“你看这里,乌兰淖尔、额尔德尼泉、查干敖包……全是塔塔儿部今年冬春饮水之所。他们逐水草而居,水源断,则人畜尽死。我们不攻其坚,专断其脉。”

众人默然。这不是战法,是绝户计。

当夜二更,七十余骑分作五队,悄无声息潜入黑松洼以西三十里。杨再兴领一队伏于乌兰淖尔上游,张宪率二十骑扼守额尔德尼泉东岸,另两队分别埋伏于查干敖包两侧山坳,岳飞亲率最后十骑,携火油、硫磺、砒霜、桐油浸透的麻布,悄然逼近水源入口。

四更刚过,天色最暗。忽闻数声凄厉狼嚎,正是约定信号。杨再兴率先动手,火把抛入泉眼旁堆积的干草堆,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紧接着,额尔德尼泉方向火光冲天,查干敖包亦火蛇狂舞。塔塔儿部牧民从睡梦中惊醒,赤脚奔出帐篷,只见黑烟蔽月,水汽蒸腾中竟泛出诡异绿光——那是砒霜混入桐油后遇热挥发的毒雾。

有人俯身掬水欲饮,刚触唇即呕血倒地;有妇人抱起幼子奔至泉边,孩子啼哭未止,喉头已泛黑斑,片刻抽搐而亡。整个黑松洼乱作一团,牛羊惊窜,马匹嘶鸣,老人跪地叩首向长生天哭嚎,孩童在尸堆里爬行寻找母亲的手……

岳飞立于高坡之上,面无表情。他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手持弯刀冲来,满脸泪痕,口中嘶吼着听不懂的胡语。岳飞未拔刀,只抬手一箭,正中心口。少年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双手仍死死攥着刀柄,仰头望着岳飞,瞳孔渐渐涣散,却至死未曾闭眼。

那一瞬,岳飞想起卢龙岭雪地里冻僵的妹妹,想起被金兵钉在木桩上活活烤熟的邻家阿婆,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杀人时手抖得连弓弦都拉不开……如今他手稳如磐石,心冷似玄铁。

黎明前,火势渐熄,毒雾散尽。岳飞下令收兵。临行前,他命人在每处水源边竖起木牌,用契丹文、女真文、蒙兀儿文各刻一行字:“景军至此,水不可饮,草不可食,人不可活。”

五日后,塔塔儿部三千余口暴毙于黑松洼周遭,尸横遍野,无人收殓。侥幸逃出者不足五百,尽是青壮,携带少量干肉与皮囊,仓皇北遁。他们不敢回主帐,不敢投克烈,更不敢向东求援——因一路所见,尽是焦土、枯骨、断流之河与焚尽的草场。有牧人疯癫嘶喊:“长生天罚我!是景军,是苍狼咬断了我们的喉咙!”

消息尚未传远,岳飞已率军越过黑松洼,直插塔塔儿东部牧场“白桦甸”。此地水草丰美,原是塔塔儿王族私属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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