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你在开玩笑吗？（2 / 3）

我已经把卫星定位装进了方向盘。”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亚当·肯尼迪终于发声，嗓音低沉如冬日哈德逊河面下暗涌的潮水。

恩斯特迎着他视线，毫不回避：“我要建一所大学。”

满座皆惊。

“不是哈佛，不是MIT，是‘新英格兰理工学院’。首期投入二十亿美元，选址就在剑桥市老工业区——你们废弃的通用电气变压器厂旧址。课程体系完全重构：取消文理分科，所有专业必修‘政治经济学基础’与‘算法伦理学’；教师聘任打破终身教职制，采用三年滚动合约，薪酬与学生就业质量、专利转化率、社区服务指数直接挂钩。”

“你疯了！”温妮失声，“那等于在哈佛门口竖起一座反叛旗帜！”

“不。”恩斯特平静道，“那是给哈佛送一面镜子。”

他转向约翰·亚当斯：“亚当斯先生，您还记得1780年《马萨诸塞州宪法》序言里怎么写的吗？‘人民建立政府，是为了保障自身不可剥夺的权利。’可今天，当一个孩子因为父母缴不起宽带费而无法完成在线作业，当一家小餐馆因不懂GDPR条款被欧洲平台下架，当一名护士因医院采购系统漏洞连续加班三十小时——这些，还是‘不可剥夺的权利’吗？”

宴会厅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连窗外隐约传来的查尔斯河水声都清晰可闻。

“技术不该是特权，政治不该是秘仪，教育不该是遗产。”恩斯特的声音越来越沉，“如果波士顿还想代表美利坚的精神高地，那就别只守着三百年老教堂的彩窗玻璃。请打开门，让光进来——哪怕这光来自硅谷，来自德州，来自深圳，甚至来自班加罗尔。”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每张写满震动的脸：“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新英格兰理工学院的第一届理事会，七席之中，四席由波士顿财团推举，三席由全美教育工会、技术工人联合会、青年创业者联盟联合提名。投票机制采用‘双轨否决权’——任何重大决议，必须同时获得财团代表与平民代表各自三分之二多数同意。”

这已是前所未有的让步。

鲍勃·洛威尔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喷吐间，他忽然问：“如果第一届学生里，有三分之一来自低收入家庭，你准备怎么支付他们的学费？”

“卖股份。”恩斯特答得干脆，“艾科技上市后，我将无偿转让5%原始股，成立‘新英格兰机会信托基金’，专用于奖学金与创业启动金。这笔钱不归我管，不由你们管，由独立第三方审计机构与学生家长委员会共管。”

“你不怕养出一群反对你的人？”彼得·洛奇眯起眼。

“我怕养出一群只会背诵教条的人。”恩斯特直视着他，“真正的传承，不是把祖先的勋章擦亮供在神龛里，而是教会下一代如何锻造属于自己的剑。”

这时，马西姆悄然走近，在亚当·肯尼迪耳边低语几句。亚当神色微动，随即起身，向众人颔首：“诸位，请容我失陪片刻。安妮刚打来电话，说……她想带恩斯特去参观家族墓园。”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温妮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约翰·亚当斯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节缓慢收紧。彼得·洛奇则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是否依旧准确。

恩斯特却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整了整领结。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墓园？”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听说要去参观一座普通公园。

“是的。”亚当点头，“那里埋着肯尼迪家族自1630年以来的十七代人。也埋着……安妮母亲的骨灰。”

恩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带一束白玫瑰。”

没人回应。可就在他转身走向门口时，温妮突然开口：“等等。”

他停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负担，声音不再尖锐，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疲惫：“你知道吗？我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波士顿变成博物馆。’”

恩斯特没有回头，只低声说：“那就别把钥匙锁在保险柜里。”

他推门而出。

厚重橡木门合拢的刹那，宴会厅内响起一阵极轻的叹息。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握紧拳头，有人默默掐灭雪茄——那截灰烬簌簌落下，像一段正在冷却的历史。

而此刻，查尔斯河对岸，剑桥镇的老橡树街口，一辆黑色林肯正静静停驻。车窗半降，安妮侧身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