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天变(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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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出事了。”

回到山海观里,庞道人对方骁说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雍京论道,庞道人在仙京里面呆了整整十天时间。

期间他参加了数场演法和讲道,刷了下山海宗的存在感,但没有去争夺今...

白弃儿喘着粗气,单膝跪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指尖微微发颤,却仍倔强地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方大哥,我……还能再打!”

方骁负手而立,衣袍在谷中微风里轻扬,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他没说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的罡气自指尖浮起,凝而不散,如丝如缕,似有生命般轻轻游走。

那不是乾阳罡气的本源之息。

白弃儿瞳孔骤然收缩。

他练《妖夜诀》三月有余,虽只入门,却已能感应天地间游离的妖气、灵气、煞气……可眼前这缕金气,既非灵非妖,亦非煞非毒,它温厚、炽烈、内敛,仿佛熔岩藏于寒冰之下,又似朝阳初升前最沉的一抹光晕。它不动时如死水,一动则万钧难挡。

“你刚才那一爪,”方骁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快了三分,准了两分,狠了五分——但漏了一分。”

白弃儿一怔:“漏……哪一分?”

“心。”方骁指尖微抬,那缕金气倏然化作一道细线,无声无息刺入身侧一株灵竹之中。

嗤——

竹身未裂,未断,甚至连表皮都未破开。可就在金气没入之处,半尺长的一截竹节,瞬间由青转灰,继而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干枯如朽木的芯。

“竹有节,节中有气,气连根脉。”方骁收回手,语气平淡,“你爪未至,意先乱;意未定,神已浮。爪功再快,不过是纸老虎扑火——看着凶,实则一吹就散。”

白弃儿如遭雷击,浑身一震,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喉结滚动,久久不语。

他忽然想起昨夜练功时的情形:为求一爪破空之声更烈,他刻意催动妖血加速心跳,以燃血之势逼出极限速度;为求爪影更密,他强行压低重心,双膝几近贴地,脊椎弯如弓弦……那时他只觉气血奔涌、战意沸腾,仿佛下一瞬就能撕裂虚空。

可此刻回想,那一瞬的“沸腾”,竟全是虚火。

是焦躁,不是沉静;是赌命,不是控力;是向敌人要结果,而不是向自己要答案。

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早已在掌心掐出血痕,却浑然不觉。

“方大哥……”他声音沙哑,“我想知道,您当年……怎么练的?”

方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向屋檐下悬挂的那只旧藤编鸟笼——那是白芊芊半月前送来的小礼物,笼中曾养过一只通体雪白的山雀,后来羽翼丰满了,便放它飞走了。如今笼子空着,只余几根褪色的彩绳,在风里轻轻晃荡。

方骁伸手抚过笼沿,指尖沾了一点陈年积灰。

“我十五岁那年,被师父扔进万仞绝渊。”他说得极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没有丹药,没有护体法器,只有一把钝刀,三日干粮,和一条铁链。”

白弃儿猛地抬头。

“铁链另一端,拴着一头刚产完崽的母豹妖。”方骁望向远处起伏的青山,眼神幽邃,“它饿了七天,恨透了把我送进去的人。而我,必须活着出来——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偷袭,是用钝刀,在它利爪獠牙之下,一刀一刀,砍断它颈后三寸那根筋。”

白弃儿呼吸停滞。

“我砍了整整十八刀。”方骁收回手,掸去指尖浮灰,“前十七刀,全砍偏了。刀刃卷了,虎口裂了,肋骨断了两根,左眼肿得睁不开。第十八刀,我才摸到那根筋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弃儿脸上,平静得令人心悸:

“那一次,我没死,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再砍不准,下一次,就是它咬断我的喉咙。所以我不怕疼,不怕血,不怕死。我怕的,只是自己不够清醒。”

白弃儿怔怔望着他,胸口如被重锤擂击。

原来所谓武道巅峰,并非天生神力、血脉逆天,而是人在绝境之中,把每一分痛、每一滴血、每一次濒临崩溃的刹那,都锻造成照见本心的明镜。

“《灵狐爪》第三重‘摄魂’,你还没开始练。”方骁缓步走回,“不是让你抓得多快,而是让你在出手前,先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

他并指如刀,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风声,没有气爆,可白弃儿却分明感到空气被这一划割裂——不是物理上的撕扯,而是某种更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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