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灯里的絮语与暗潮(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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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防图,整个人都带着股林子的潮气——作战服的袖口还沾着露水,裤脚全是渡口的红泥,头发上别着半片椰叶碎屑,是深绿色的,还带着点潮气,显然刚从镇东头跑回来。”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空糖纸,把纸捏出细小的褶皱:“花粥说,密林里已经听见动静了——不是虫豸爬过腐叶的‘窸窣’声,是有人踩断枯枝的‘咔嚓’声,断断续续的,隔十几秒响一下,像是故意踩在枯枝上试探。她让暗哨往林子里扔了块石头,那声响就停了,过了半分钟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来,明摆着是在摸哨。”

“山田音美守的三号哨位最偏。”她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急,指尖往墙上的地形图方向虚指,“直线距离花粥的支援点才八百米,可那片林子全是老榕树气根和软泥区,支援的人得绕开三道暗沟、五片陷脚的软泥,最快也得走十分钟。赫猜的人肯定先挑最偏的地方下手,那哨位怕是要先接火。”

我闭了闭眼,白天在大厅地形图上看到的三号哨位瞬间在脑海里铺展开来,那些标注的细节清晰得仿佛能伸手摸到:老榕树的气根从十几米高的树冠垂落,像无数条冬眠初醒的灰褐色大蛇,粗的堪比手腕,细的像手指,表面裹着一层潮湿的苔藓,摸上去滑腻发黏,层层叠叠缠成密不透风的网。阳光别说穿透,连半点光斑都漏不进来,站在里头只能看见头顶一片漆黑的枝桠,风一吹,气根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连东西南北都辨不清。

地面铺着半尺厚的黑褐色腐叶,是积了好几年的老叶,踩上去“噗嗤”一声闷响,能陷到脚踝,底下藏着的软泥黏得像熬稠的米糊,稍不留意就会往下陷,连战术靴的防滑纹路都被糊住,拔出来时带着“咕叽”的声响,鞋跟上能挂着半斤泥。

最要命的是三号榕树下的暗沟,边缘长着滑腻的青苔藓,稍踩偏就会打滑栽进去。沟底积着半米深的浑浊雨水,泛着腐叶的腥气,水面飘着几片腐烂的椰叶,刚好能遮住三个伏兵的身影——山田音美在地图背面用蓝笔标着“沟壁有凸起石棱,可踩脚埋伏”,这些细节除了她没人能记得清。

我又想起她带走的装备:吉米那把4A1步枪,枪托还沾着渡口的红泥,蹭掉泥渍后能看见橡胶垫磨出的毛边,战术导轨上的手电开关松了,漏着点微光;弹匣里确实只有十七发5.56毫米子弹,还是花粥早上清点时剩下的,弹壳上印着“2023年产”的字样;最棘手的是红点瞄准器,镜片上沾着点木屑,瞄准线歪了半格,得手动校准才能用。这样的装备,要守在那片死地,能不能撑到花粥的人赶来,确实是悬在半空的未知数。

“她能守住。”我咬碎嘴里的橘子糖,糖块裂开时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甜意混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凉顺着喉咙往下滑,连胸口的滞涩感都散了些。我侧头看向肖雅,语气里藏着笃定:“她比谁都熟悉那片林子——哪棵树的气根能藏人,哪片野芋丛能挡子弹,闭着眼都能摸对路。上次曼谷任务她单枪匹马从泰拳王的地盘救回工藤千夏,对危险的直觉比谁都准。而且她心里揣着赎罪的念头,知道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不是青姑会累赘的机会,拼劲肯定比任何时候都足。”

肖雅没再接话,只是伸手拿起床沿缝补好的作战服。指尖捏着布料的边角轻轻抖了抖,深绿色的帆布展开时发出极轻的“哗啦”声,带着洗过的柔软质感。她垂着眼帘,手指顺着布料的纹路抚平褶皱,连袖口补疤的边角都对齐了床头的木纹,叠得方方正正的,棱角分明地放在床头,刚好挨着我的军靴。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得更深了,像条银色的细带,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轨迹,刚好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长,斜斜落在墙上挂着的简易地形图上——那是张用复印纸画的草图,红笔圈出的“湄公河渡口”五个字被影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红笔的残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被夜色揉过,语气里的无奈混着化不开的疲惫,连尾音都带着点发哑:“有时候真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不用天天听凌晨的枪声惊醒,不用见着谁都先摸后腰的刀,不用晚上睡觉都得把枪压在枕头底下,更不用……每次你出去执行任务,我都盯着门缝数时间,生怕听见佣兵说‘袈沙出事了’。”她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板的木纹,把细小的木刺都抠了下来。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往我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头发蹭过我的下巴,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那是她上周从镇西头的老妇人手里买的手工皂,老妇人说用了三十年的草木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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