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誓(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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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比别处的黑暗沉三分,此刻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道缝,两道身影“噌”地钻了出来——快得像从地缝里窜出的蛇。

前头是花方。不是照片里模糊的轮廓,是实打实的精瘦,肩背的肌肉被黑色劲装勒得线条分明,像捆被勒紧的钢丝,每块凸起都透着爆发力。那劲装是粗帆布的,接缝处磨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胳膊上青筋像盘着的小蛇,随呼吸轻轻跳。指关节鼓得像攥着几颗小石子,顶头的茧厚得发褐,裂口里嵌着点黑垢——是常年握格斗拳套磨出来的,硬得能刮下墙皮。虎口的茧更厚,呈不规则的椭圆,边缘泛着死皮,像块焊在手上的铁垫。最扎眼的是眉骨那道疤,照片里压根没显,此刻在昏光里看得真切:从眉峰斜划到太阳穴,长约寸许,新肉是嫩红的,边缘却结着层深褐的痂,像条没长好的蜈蚣,随他眨眼轻轻颤。他头发剪得极短,根根立着,额前碎发沾着点灰,眼神扫过来时,瞳孔缩得像针尖,狠劲裹着股腥气,直往人骨头里钻。

跟在后头的花粥,比照片里更冷。同色的短打裹着身子,布料紧绷得贴在腰侧,露出的小臂皮肤是冷白的,像没晒过太阳的瓷,却在肘弯处横着道浅疤——约两指长,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些,边缘不太平整,像被什么锐器划过。她右手转着把银柄匕首,那柄银柄磨得发亮,刻着细密的缠枝纹,只是花纹里积着灰,显见得常握。刀刃薄得像片冰,转得极快时,寒光在半空织成个银圈,映在墙上的影子像条吐信的蛇。转得慢些,能看见刃口泛着的冷芒,连灯泡的光都被割得支离破碎。她嘴角那颗发黑的痣,照片里只说是“痣”,此刻才见得清楚:比米粒稍大,在唇角右侧,像滴凝固的血,转匕首时,痣随嘴角的动作轻轻动,衬得眼神更冷——那眼神起初随匕首转得漫不经心,等落在我身上,突然定住,冷意里立刻淬了点锐,像匕首突然指向咽喉。

我盯着他们,脑子里翻出红土坡情报册的纸页——照片里的花方眉眼模糊,没拍出眉骨的疤;花粥的匕首是收起的,更看不见嘴角那颗痣。原来情报里的“格斗狠厉”“刀快如电”,都藏在这些没被拍下的细节里:他指节的茧,她疤上的痕,还有此刻两人身上那股与地下室霉味混在一块儿的、属于猎手的腥气。

花方的靴子碾过地上的血渍,发出“吱”的轻响,他往前半步,劲装的衣摆扫过铁桶边缘,惊得桶里的绿沫颤了颤。花粥的匕首突然停在掌心,银柄贴着虎口,刃尖斜指地面,那姿势像蓄势待发的猫——两人没说话,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脊背发寒。

我猛地偏过头,舌根用力一顶,混着血沫的唾沫“啐”地飞出去。那唾沫里裹着半块没咽下去的牙床碎肉,带着铁锈的腥甜,划过道歪斜的弧线——没等雷清荷抬手,已经“啪”地砸在他中山装的荷花扣上。银质的花瓣被溅得发暗,血沫顺着纹路往下淌,像给那朵假花点了点红。

“你不是有七个义子义女吗?”我喘着气,胸口的伤被扯得火烧似的疼,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飞溅,“都、都叫出来!老子接着!有本事……都来弄死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喉咙里像有把锯子在拉,可眼里的光却比灯泡还烈,死死钉在他镜片后的冰潭上。

雷清荷没躲。他只是慢悠悠地抬起左手,用拇指蹭掉荷花扣上的血沫,动作轻得像掸掉片雪花。接着,一声冷笑从他齿缝里挤出来,不是尖锐的嘲,是沉在喉咙里的哼,裹着檀香的腻味,撞在满墙血污上:“想死?有这么容易?”

他捏着佛珠的手突然加快了转速,紫檀珠子相撞的“嗒嗒”声变密了,像在给接下来的话打拍子。“老大康达的枪,”他抬眼时,镜片反射着灯泡的昏光,把那点冷意放得更大,“上个月在山头练靶,八百米外的苍蝇,他能一枪打穿翅膀根——子弹穿过去时,旁边的玻璃窗就颤了颤,连道裂痕都没沾,苍蝇掉在地上,翅膀还扑腾了三下才僵。”

佛珠转得更快了,几乎要磨出火星。“老二山九的炸药,”他顿了顿,指腹碾过颗最亮的珠子,“前阵子炸花岗岩,他用的药量刚够把整面山墙掀下来。碎石子飞起来时跟下雹子似的,却颗颗都落在线画的圈里,最大的那块正好砸在三十米外的铁桶上,‘哐当’一声,桶底直接穿了个洞,小石子落进桶里,叮叮当当的,比戏台上的快板还齐。”

说到这儿,他突然低头,视线扫过我被铁链勒得发紫的手腕,像是在掂量什么。“老三户志,”声音里浮出点近乎炫耀的冷,“库房里的老步枪,枪栓锈得掰不动,他用块猪油擦三遍,再往枪管里灌点煤油,一拉就‘哗啦’响,打出去的子弹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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