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雷朵雾中:水晶婚纱与未说的险(4 / 9)
紧,连呼吸都跟着发闷——这婚纱越好看,越像个裹了糖的精致笼子,水晶是亮晶晶的笼条,雷朵的假象是笼里的蜜,连那场近在眼前的婚礼,都成了笼门上的镀金装饰,漂亮得让人忘了一伸手就会被笼条扎出血。
正想开口说句软话哄她,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窗外橡胶林的缝隙——不是雾里的树影,是个移动的黑影。我盯着那影子顿了半秒,心脏猛地一缩:黑色夹克的袖口磨得卷了边,露出里面浅灰的衬里,衬里上还沾着块洗不掉的油污;肩膀处蹭着几点深绿的碎屑,是橡胶树汁液干了后的颜色,嵌在夹克的布料纹路里,像没洗干净的泥;他走路时微微弯腰,不是怕碰着头,是怕斜伸出来的竹枝勾到夹克的破口——上次见面时,他这夹克的肘部就有个小口子,现在看来是又勾破了些。是杨杰!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吞了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碎冰,从喉咙凉到胃里,连呼吸都顿了半秒——胸口发闷,像被只无形的手按了下,连指尖都跟着发僵。杨杰是禁毒支队的副队长,是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更是我在雷朵唯一的联络人。他从来不会轻易露面,每次传消息都要绕三道弯:要么把透明的塑料瓶藏在橡胶林第三棵老橡树根下,瓶里的纸条裹着防水膜;要么在竹楼外的青灰石头上刻道十字,石头压着张叠成三角的纸条,刻痕里还嵌着没扫干净的红土。这次他怎么敢直接闯进来?
雷朵的哨卡现在比铁还严,尤其是婚礼前这几天,青姑会的人三步一岗,黑靴踩在红土上“嗒嗒”响,枪托是磨旧的黑铁,枪口虽朝下,却明晃晃上了膛,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像鹰似的扫着来往的人。杨杰能绕过哨卡进来,肯定是冒了天大的险——说不定是翻了后山的悬崖,或是混在运货的卡车底,想想都让人手心冒冷汗。
“怎么了?”肖雅见我盯着窗外不说话,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她的指尖还带着婚纱水晶的凉,像刚摸过冰碴子,蹭过我皮肤时,痒得像小绒毛扫过。她的眼神里飘着点慌,怕我不舒服,又怕我觉得婚纱不好看,声音软得像哄孩子:“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觉得我选的婚纱不好看?”
我赶紧收回目光,把嘴角的弧度扯得更柔些,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她婚纱的裙摆——水晶硌在手心,像小石子轻轻扎着,疼得刚好让我脑子不发懵。“没什么,”声音放得比晨雾还软,怕吓着她,“刚才好像看见只野鸡,羽毛是灰褐色的,还带着点浅黄的斑纹,在橡胶林边上啄草籽,头一点一点的,怕它扑过来啄坏了你的婚纱。”
我顿了顿,又指着搭在竹椅上的意大利西装,找了个稳妥的理由:“对了,我刚才试穿那套西装时,手腕处有点紧——你看我这手腕最近练力气练得粗了点,套进去时布料绷得慌。我去跟魅姬说声,让营地的老裁缝改改,他手巧,针脚能藏得看不出来,婚礼上穿着也舒服。你在这儿坐着歇会儿,别总提着裙摆,累着肚子里的宝宝。”说着,我还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极轻的起伏,心里的藤又紧了紧——我得赶紧去见杨杰,还得护着肖雅,不能让她卷进任何危险里。
肖雅没多想,嘴角还翘着刚才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她坐竹椅时动作轻得像怕惊着椅上的藤纹——那竹椅是老物件,椅背的藤条被磨得泛着浅黄的包浆,摸上去滑溜溜的,却还带着点藤木的韧劲。她双手拢着婚纱的裙摆,指尖绕着最外层的薄纱转,像小时候玩翻花绳那样,纱线在指缝间轻轻滑过,软得像云絮,怕用力点就会扯破。
没一会儿,她又轻轻抬手摸向小腹,掌心贴着雪纺裙料,动作轻得像碰刚剥壳的溏心蛋,生怕稍重些就会惊扰什么。眼底的温柔漫得像山泉水,连眼尾的细纹都软了,声音裹着点回忆的甜,像含着块椰子糖:“那你快点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回来,咱们一起跟丽丽姐说谢谢,顺便给我爸打个电话——他上周还跟我念叨,说让我婚礼穿旗袍,说外婆传下来的那身苏绣旗袍好看,我跟他说要穿婚纱,他还笑我‘小姑娘家,越来越洋气’呢。”她说着,嘴角又翘高了点,带着点小得意,像在炫耀爸爸的宠。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点薄汗,温温的,指腹的纹路贴在我手上,攥着特别踏实。转身往外走时,我刻意把脚步放重,竹地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响,每一声都透着老木头的沉,故意让魅姬听见我的动静,好掩盖真实目的。眼角却没敢离开橡胶林的方向——杨杰刚才的身影又闪了一下,躲在一棵两人合抱的粗橡胶树后,树影把他大半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只剩夹克的黑色边角露在外面,被风一吹,轻轻晃了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