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困局(4 / 10)
服领口破了个洞,暗褐的血渍从破口处渗出来,顺着衣领往下淌,在胸前积成块硬痂;右手腕被拇指粗的铁链锁在铁架横杆上,铁链的倒刺尖得发亮,深深勒进他细嫩的皮肤里,渗出来的血混着红土,在手腕上结成层暗红的壳,几只绿头苍蝇围着伤口嗡嗡飞,时不时落在血痂上,又被他微弱的挣扎惊走。
铁架旁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西装裤脚沾着泥,裤腿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道新鲜的刀疤。他右手握着把剁骨刀,刀刃宽得能盖住手掌,寒光顺着刀刃往下淌,刀身沾着的血珠聚在刀尖,“嗒”地滴在地上的红土里,晕开个小小的暗褐点,血珠旁还沾着点米粒大的碎肉屑,是之前砍东西时没擦干净的。
“当然,光靠阿雅不够。”山九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他弯腰拎起脚边的铁盒——铁盒是厚钢板焊的,掂在手里沉得很,他拎的时候小臂肌肉都绷起来,钢板边缘磨得发亮,能映出他军靴的影子。盒身缠着粗重的黄铜锁链,链环磨得有些发亮,缝隙里沾着浅褐的碎屑,我凑近了看,是干燥的皮肉渣,呈暗褐色,混着点灰白的骨粉,风一吹,骨粉簌簌往下掉,落在地毯上几乎看不见。
他手指扣着链环,“咔嗒”一声打开铁盒,盒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老人满脸皱纹,额头刻着深沟,嘴角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粗布衣裳的领口沾着红土;一把猎刀斜插在他胸口,刀柄露在外面,刀身没入的地方,鲜血染透了粗布,像朵暗褐的花。背景是金三角常见的茅草屋,屋顶飘着缕细烟,红土路旁边还拴着头瘦骨嶙峋的牛,一看就是刚从某个村落里抓来的。
铁盒里铺着层黑布,上面摆着之前见过的烙铁、钢钉——烙铁头的狼形纹路里还嵌着焦黑的皮屑,钢钉的尖端正滴着点暗红色的锈水;最扎眼的是个透明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半罐浑浊的福尔马林,液体里飘着细小的气泡,泡着根细细的手指——那手指也就成人小指那么粗,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涂着粉色指甲油,只是大半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泛白的指甲盖。手指的第一节断口处坑坑洼洼,边缘还挂着点碎肉,显然是被剁骨刀硬生生砍下来的,断口周围的皮肤肿得发白,像泡发的萝卜,在福尔马林中轻轻晃着。
“这是上个月反抗我们的村民的女儿的手指。”山九拿起玻璃罐,对着晨光晃了晃——福尔马林顺着罐壁往下流,手指跟着转了圈,粉色指甲油剥落的地方,能看见指甲缝里嵌着的细沙。“我们把手指装在牛皮信封里,连带着她女儿的学生证一起寄过去——她父母第二天一早就把藏在村里的警察线人绑了,用麻绳捆着胳膊,押到我们的军火库。”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线人还想反抗,结果被村民们按在炸药箱上,我们按 detonator( detonator:引爆器)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看着,连眼睛都没敢闭。”
山九把玻璃罐放回铁盒,视线突然转向老周,琥珀色的眼睛像条盯上猎物的毒蛇,连眨眼都变得缓慢:“老周,你说要是把你闺女的手指寄到曼谷大学的医学院,她会不会吓得把解剖刀扔了?”他故意停顿,指尖敲了敲铁盒边缘,发出“笃笃”的响,“我听说她下个月要参加解剖考试,要拿 scalpel( scalpel:手术刀)划开尸体的皮肤——要是少了根食指,不知道还能不能握稳刀?”
“你敢!”老周突然往前扑,左胳膊的绷带“嗤啦”被扯得裂开,底下的伤口挣开,新鲜的红肉翻出来,血瞬间涌透绷带,顺着小臂往下滴,落在地毯上“嗒、嗒”响,很快晕开小血洼,渗进地毯纤维里,留下块暗褐的印子。他的眼睛瞪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像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山九,连呼吸都带着粗气:“我闺女跟这事没关系!她才二十岁,书包里还装着《内科学》笔记,连解剖课都不敢碰 frogs(青蛙),她学的是救人!你们冲我来,别碰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扯着喉咙疼,右手攥着我的风衣袖口,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我胳膊的皮肉里,连手背的青筋都暴起来。
“怎么不敢?”山九上前一步,黑色马丁靴的鞋头狠狠碾在老周的脚背上——“咔”的脆响里,老周的脚趾瞬间蜷缩,鞋尖顶得裤管都变了形。他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下巴的胡茬上,却没哼一声,只是牙齿咬得“咯吱”响,连腮帮的肌肉都在突突跳。“雷先生在金三角的规矩就是这样:反抗者,诛九族;帮反抗者的,下场更惨。”山九弯腰,脸凑到离老周只有一拳的距离,呼吸里的烟味混着血腥气喷在老周脸上,声音压得像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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