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棋(4 / 11)
在腿上:“到了。袈沙,你跟我进去;户志,你在外面守着,别让闲杂人靠近。”他推开车门,海风灌进来,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翻飞,“记住,别手软。”
我推开车门,狙击步枪的枪托抵在掌心,防滑绳勒得指腹发麻。远处的浪声、近处的风声、仓库里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还有怀里奶糖的温度,缠在一块儿,让我瞬间清醒——这不仅是自证清白的局,更是救真线人、除毒瘤的机会。我深吸一口气,跟着山九往仓库走,每一步都踩得稳实,金属枪管的凉意贴着肋骨,像在提醒我:不能慌,不能错。
车刚停稳在三号仓库门口,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的腐腥与化学试剂的辛辣味就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我的鼻腔——那味道不是单纯的刺鼻,是酸中裹着涩,辣里掺着腥,吸一口就让喉咙发紧,眼睛发酸,连呼吸都忍不住滞了半拍。我下意识皱紧眉,偏头往旁边避了避,却看见山九早习以为常地推开车门,马丁靴踩在满是沙粒的地面上,碾过几片干枯的海草,发出“沙沙”的脆响。
仓库那扇锈得发绿的铁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锈迹厚得像层痂,我伸手一推,“吱呀——”一声长响刺破晨雾,像老锈的锯子在磨铁,刺耳得让人牙酸。门后密密麻麻的铁皮柜瞬间撞入眼帘,清一色的深灰色柜体,柜门上贴满了泛黄卷边的标签:“丙酮”的标签边角被试剂浸得发脆,一摸就掉渣;“乙醚”的标签上晕着圈褐色的渍,像干涸的血;还有些没标名字的柜子,缝里渗着诡异的液体——暗红的像凝固的血,深紫的像淬了毒的浆,嫩绿的像发臭的脓,顺着柜脚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油腻的光,活像个被打翻后任其腐烂的调色盘。
仓库正中央的实验台是块发黑的厚木板,边缘被试剂腐蚀得坑坑洼洼,积着层黑褐色的污垢。台上摆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烧杯,杯壁上沾着圈圈紫黑色的痕迹,里面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泡泡,泛着种妖异的深紫,像把碾碎的紫罗兰泡进了毒液里,泡泡破裂时发出“滋滋”的轻响,溅出的小液滴落在木板上,瞬间烧出个针尖大的小洞。
阿坤背对着我们蹲在实验台前,穿着件领口发灰、袖口磨破的白大褂——前襟沾着块巴掌大的褐色污渍,是上次提纯时溅上的鸦片膏;左胸口袋别着支漏墨的钢笔,墨水染得布料发乌;后腰还沾着些白色粉末,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是未提纯的冰毒残渣。他手里攥着根玻璃棒,正顺着烧杯壁慢慢搅拌,嘴里哼着首跑调的泰语情歌,调子歪歪扭扭的,混着机器的轰鸣,显得格外诡异。
听见铁门的声响,他猛地回过头,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沾着层白雾和点点紫色粉末,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先是愣了两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握着玻璃棒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几滴紫色液体溅在白大褂上,晕开小小的紫斑:“袈沙?你怎么来了?”他顿了顿,又看了眼身后的山九,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我这新货还有半小时就提纯好了,纯度能到99%,雷先生早上还催过——你们来是要提前取货?”
“雷先生要的不是你的货,是你的命。”我往前踏了两步,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咔嚓”的轻响。狙击步枪的枪托牢牢抵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扣在冰凉的扳机上,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带着股要噬人的戾气,“你给警方通风报信,把下批货的坐标卖给禁毒科——真当雷朵没人能查到?”
阿坤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血色。手里的玻璃棒“啪”地掉在实验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棒尖的紫色液体在木板上拖出道弯扭的痕。他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在烧杯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却顾不上扶:“你胡说!我没有!”他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上周你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歪了,还是我帮你调的!我怎么可能通敌?”说着,他伸手就去抓实验台角落的黑色手机,指腹刚碰到机身,就被山九一脚踹在手腕上。
“搞错?”山九的吼声像炸雷般响起,他往前冲的速度快得像头豹子,右脚狠狠踹在阿坤的膝盖外侧——“咚”的一声闷响,像沙袋砸在硬木板上,阿坤的膝盖瞬间弯成了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实验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烧杯晃了晃,半杯紫色液体泼了出来,大半都浇在阿坤的后背上,顺着白大褂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地面的沙粒都烧成了黑褐色。
“技术部早就截到你的加密邮件了!”山九一把揪住阿坤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实验台上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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