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棋(6 / 11)
笑:“够狠,够干脆。雷先生要是看见这手笔,肯定能消了之前的疑心。”
户志则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把银色匕首,刀刃挑开阿坤浸透血的白大褂——左胸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他用刀尖轻轻一挑,一个黑色U盘掉了出来,上面还沾着点血和紫色粉末。户志用匕首尖把U盘拨到掌心,吹了吹上面的灰,抬头看向我时,眼尾的细纹里没了之前的审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认可,却还是没说话,只是把U盘揣进了内侧口袋,用指节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东西没丢。
我慢慢把枪插回枪套,指腹还残留着扳机的冷意和后坐力的麻。低头看向地上的阿坤——他的眼镜掉在一旁,镜片被血渍糊住,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提纯的冰毒粉末,混着血和试剂液,像团脏污的抹布。胸腔里翻涌着恶心和无奈,却被我狠狠压下去——邓班说得对,为了全局,我没得选。
山九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过我的风衣,带着股粗粝的力道:“走,回去给雷先生复命。这小子的尸体,让库外走,马丁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白烟从他的风衣缝隙里钻出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扭曲的怪物。
我跟在他身后,余光瞥见户志还在检查阿坤的尸体,用匕首翻了翻他的口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只剩两根烟,他随手扔在地上,踩灭了烟头。仓库里的烟雾还没散尽,蓝色和紫色的烟混在一起,裹着血腥味和化学味,呛得我鼻腔发疼。摸了摸风衣内袋里的半块奶糖,糖纸的温度还在,却压不住心里的沉重——这一枪,是卧底的无奈,也是为了更快端掉雷朵集团的必须。
走出仓库时,晨雾已经散了些,黑礁湾的风裹着咸腥吹过来,把脸上的化学味吹散了些。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运海鲜的冷藏车正往曼谷方向开,车斗里的金枪鱼冻得硬邦邦的,阿忠坐在副驾驶上,隔着车窗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真线人安全了。我松了口气,却又握紧了拳头——这只是第一步,雷清荷还在等着,金三角的陷阱还在前面,我不能停下。
我扶着实验台边缘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着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意。右手握着的手枪还残留着后坐力的麻,我故意将枪身往卡其色军裤腿上蹭了蹭——阿坤的血渍沾在裤料的粗纹上,晕开小小的暗褐点,像刻意留下的“罪证”。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胃里那股混杂着血腥味与化学试剂味的恶心感在疯狂往上冒,可我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它压下去——邓班当年在新兵连说的“卧底的字典里没有‘心软’,只有‘活着完成任务’”在耳边响得清晰,我清楚这一枪不仅是演给山九和户志看的自证,更是给老周转移真线人争取的缓冲,是给那个藏在冷藏车夹层里的同志争取的逃跑时间。
转身走出仓库时,黑礁湾的风正斜斜刮来,带着咸腥的湿意,把仓库门口残余的白烟扯成了零碎的棉絮,很快就散在晨光里。风里的化学试剂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海草的涩和码头柴油的淡味,吸进肺里终于让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我抬眼往远处的码头公路瞥去——一辆银灰色冷藏车正顺着海岸线往曼谷方向驶,车身上印着“泰鲜渔业”的蓝色字样,车斗边缘结着层薄薄的冰碴,冻硬的金枪鱼裹在白色保温布里,堆得像座小山。副驾驶车窗半降着,阿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胳膊肘搭在窗沿上,看见我时,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个极淡的笑,飞快地比了个“oK”手势——拇指与食指扣成的圈在晨光里晃了晃,又迅速缩了回去,生怕被远处的守卫看见。
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咚”地落回原位,我下意识抬手摸向风衣内侧的暗袋——老周给我的那枚桃木牌正安安稳稳贴在胸口。桃木被摩挲得油亮,包浆在晨光里泛着浅褐的暖光,荷花瓣的纹路被老周常年的指腹磨得光滑圆润,连边缘的棱角都成了温柔的弧度。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仿佛能摸到老周掌心的老茧,摸到他在铁笼里攥着奶糖时的温度,那重量轻轻压在心上,像他那双始终沉稳的手,稳稳托住了我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风又裹着浪声吹过来,撩起风衣的下摆,蹭过裤腿上未干的血渍,带着点凉,却不再刺骨。远处的黑礁湾泛着粼粼的光,浪头拍在礁石上的“哗哗”声,此刻听着竟像某种无声的安慰。我攥了攥桃木牌,转身跟上山九的脚步——戏还没演完,雷清荷的试探还在后面,但至少此刻,真线人安全了,老周的局成了,我们又往前多走了一步。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楼,门刚滑开,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就混着冷冽的雪松香水味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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