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户志之死(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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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1号”——按键有点卡,是上次在暴雨里执行任务时进了水。“老周,我在密道中段,离出口大概还有半小时路程。”我的声音尽量放平稳,却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户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对讲机里先是两秒的沉默,只有电流“滋滋”的轻响,像春蚕在啃桑叶。接着,老周沙哑却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依旧沉稳:“袈沙,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户志是雷清荷的人,他盯着你、防着你,这是事实,他的存在对你、对我们的任务都是威胁。”他顿了顿,电流声里似乎能听到他抽了口烟,“但你得明白,他不是天生就想做恶——三年前他刚跟着雷清荷时,还想过把走私的军火偷偷报给警方,结果被雷清荷抓了把柄,用安安要挟他。从那以后,他就不是为自己活了,是为了女儿能多活一天。”

“我们干这行,见多了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坏人,只是被命运逼到了绝路的棋子。”老周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种咬牙切齿的狠,却不是对户志,“我们要扳倒的,从来不是这些身不由己的棋子,是那个坐在棋盘后面,视人命如草芥的雷清荷。别让情绪绊住脚,账本在你手里,真线人还等着转移,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我知道了。”我应了声“嗯”,松开通话键,把剩下的小半块饭团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了下去。油纸被我仔细叠成整齐的小方块,棱角对齐,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这油纸够厚实,说不定后面遇到需要包伤口、藏纸条的情况,还能派上用场。

站起身时,后背贴着的山壁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像幅模糊的剪影。风从密道出口的方向吹进来,带着点红树林的咸腥气,吹在湿痕上,很快就把石壁吹干了,只留下淡淡的水印,像从未有过的痕迹。我望着那道渐淡的水印,突然觉得,户志在这场暗战里的存在,或许也会像这道湿痕一样——雷清荷很快就会找新的人代替他,像换一颗棋子那样轻易,没人会记得他曾为了女儿忍辱负重,没人会记得他最后那声“别管账本,先保命”的吼声。

但我会记得。记得他军表后盖里的照片,记得他藏在储物格里的拨浪鼓,记得他左肩的血迹蹭在对讲机上的温度。这些记忆不是负担,是提醒——提醒我这场仗不能输,不仅为了任务,为了老周,也为了那些像安安一样,不该被卷入黑暗的孩子,为了那些像户志一样,在命运里挣扎却没能等到光明的人。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扶了扶腰间的对讲机,又摸了摸心口的桃木牌,抬步往密道出口走去。水滴声还在身后响着,却不再让人沉郁,反而像在为我伴奏,一步一步,走向前面越来越亮的光。

密道深处的黑暗里,突然透出一缕细碎的光——不是密道顶部渗水反射的冷光,是带着海水潮气的银白色,像揉碎的月光混着碎银,在前方的转角处晃动。我知道那是边境红树林的方向——阳光照在涨潮的海面上,反射的光穿过红树林的枝叶,再透过密道出口的缝隙钻进来,才有了这带着生气的亮。那光里藏着老周安排的接应——穿灰色工装、戴旧草帽的货车司机;藏着鱼排下暗格里的真线人——那个掌握雷清荷近五年军火交易记录的记账员;还藏着我没完成的任务——把账本和人安全送过边境,彻底扳倒雷清荷的老巢。

我扶着老太太的胳膊慢慢往前走,她的胳膊枯瘦得像老榕树的气根,皮肤松弛却带着韧劲,手背上的老年斑沾着点泥渍。她的步伐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每走三步就会顿一下,竹拐杖的铁头敲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闷响——拐杖头磨得发亮,边缘缺了块小口,是常年拄着走山路磨的。我的军靴踩在地上,脚步声“嗒、嗒”地跟在拐杖声后,在空旷的密道里荡出回声,越靠近出口,回声就越淡,渐渐被远处隐约的风声取代。

走了约莫十分钟,身后隐约的狗吠声彻底消失了——那声音从一开始的狂躁,到后来的模糊,再到最后被密道的石壁彻底吞噬,像从未存在过。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风响:“呼——呼——”从出口灌进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还混着红树林叶片的清苦香,一点点驱散着密道里的霉味和腐气。老太太的蓝布衫被风掀起个角,她抬手把布衫往下扯了扯,嘴角露出点久违的轻松:“你看,前面那片亮,就是出口了。”

顺着她枯瘦的手指望去,那缕银白色的光已经变成了扇形的光面,边缘还跳动着细碎的光斑——是红树林的枝叶在风里晃动,把阳光剪成了碎片。我眯起眼,能隐约看见光面里晃动的绿影,那是红树林垂下来的气根,像无数根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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