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虎穴与辛再相见(8 / 10)
疑,最后沉了江。你们俩哪怕在没人的地方,也得装得像普通‘兄弟’,不能有半分破绽,一点疏忽都可能让你们俩都没命。”
“我知道。”我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老周的提醒像盆冷水,浇灭了我心里的些许恍惚——这里是雷清荷的地盘,每一步都得踩着钢丝走,容不得半点儿女情长。我松开通话键,把对讲机顶在下巴上,看着宿舍里的陈设: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褥子;墙角堆着几个军火箱,上面落着薄薄的灰尘;桌子上放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里面还剩半杯冷掉的茶。这里没有唐人街的芒果香,没有老榕树茶馆的冻柠茶,只有火药味和挥之不去的危险。
走到窗边,推开积着灰尘的木窗,晚风带着橡胶林的青涩腥气灌了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远处的橡胶林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墨绿,像只蛰伏的巨兽,而雷朵集团的总部大楼就藏在巨兽的心脏里,亮着点点灯光,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阴谋和杀戮。我望着那片黑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是和辛集兴在虎穴里的小心翼翼,甜的是小时候一起爬树偷芒果的回忆,苦的是卧底生涯的步步惊心,辣的是雷清荷的狠戾威胁,咸的是刚才渗出的冷汗和伤口的血。
我和辛集兴,两个在唐人街的窄巷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发小,曾经一起发誓要抓遍所有坏人,如今却要穿着“亡命之徒”的外衣,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互相打掩护。我们既要记住雷清荷的运输细节,又要提防身边的保镖和监控,还要在每次对视时,用眼神传递“安全”或“危险”的暗号。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脚下是深渊,身边是刀刃,可我没有退路——为了老周的嘱托,为了杨杰的信任,为了户志没见过面的女儿安安,为了所有被雷清荷毁掉的家庭,也为了我和辛集兴能活着回到唐人街,吃上一口阿婆的芒果糯米饭。
晚风掀起我的风衣下摆,吹得墙角的军火箱“哐当”响了一声。我摸了摸心口的桃木牌,又看了看手里的紫檀木盒,突然抬手把盒子放在桌子上——里面的美金和手表再诱人,也比不上心里的那股信念。我转身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摸出个笔记本,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记录雷清荷刚才说的运输细节:老挝的货源地、磨憨口岸的接头人、伪装用的山竹货车……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笔尖划破纸张,像在刻下复仇的誓言。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橡胶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却衬得宿舍更安静。我知道,今晚和辛集兴的仓库见面,还有更重要的信息要交换;下周的运输任务,更是深入虎穴的关键一步。但我不再像刚才那样慌乱,桃木牌的温热、老周的叮嘱、辛集兴的默契,像三道光,照亮了我脚下的路。哪怕前方布满荆棘,我也要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把雷清荷的罪证摆在阳光下,直到这片黑暗被彻底驱散。
晚上八点整,我推开仓库的铁皮门,“吱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右手摸向腰间的枪套——确认沙漠之鹰的保险栓是关闭状态,才敢迈脚进去。仓库里没有开灯,只有头顶的气窗透进一缕惨白的月光,勉强照亮堆得像山一样的军火箱。箱子上印着模糊的英文标识,边角磕得坑坑洼洼,有的还渗着点黑褐色的油渍,显然是长期装军火磨出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火药味,混着陈年铁锈的腥气,还有点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里带着呛人的颗粒感,像在密道里呼吸时的滞涩。我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才看见角落里靠着军火箱的辛集兴——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后背抵着个印着“tNt”字样的木箱,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烟蒂被捏得变了形。听见动静,他猛地直起身,左手下意识摸向腰后的蝴蝶刀,看清是我后,才松了口气,赶紧把烟塞进裤兜,用鞋底碾了碾地面,像是怕留下烟味被人发现。
“你可算来了,我都等十分钟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不住的紧张,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刚才在雷清荷办公室,他盯着我们俩问发小的事时,我手心全是汗,生怕说错一个字——那老狐狸的眼睛太毒了,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我走到他身边,后背也靠在军火箱上,冰凉的铁皮透过风衣传来凉意,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我比你还慌,”我低声回应,指了指自己肋下的纱布,“他拍我肩膀时,刚好蹭到伤口,疼得我差点露馅。不过还好,咱们提前对过的‘偷芒果’的细节没出问题,他暂时信了。”
辛集兴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我:“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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