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缚蛇者(4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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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塑料握把浸得发黏,每扣一次扳机,虎口的老茧就往枪身的防滑纹里嵌半分,像被无数细针扎着。枪管的散热孔早冒起青烟,不是轻盈的白,是带着金属焦味的灰,顺着枪管往下淌,在红土上积成小撮,被他蹬地的军靴碾得发扁。他的左臂肌肉绷得像块浸了水的硬木,肘部抵着块凸起的红土疙瘩,那疙瘩被压得往下陷,露出底下暗褐的腐叶——是昨夜刚埋的,混着点动物骸骨,此刻被后坐力震得“簌簌”掉渣,落在他的战术裤上,沾着汗凝成泥点。

瞄准镜里,厂房西北角的铁桶突然猛地一晃。不是被锈渣砸的,是桶后的人被弹道的风压逼得撞了桶身,墨绿色的铁皮发出“哐当”的闷响,桶口露出的AK47枪管晃了晃,红布条被震得飞起来,露出底下绣了半朵的石榴花——针脚歪歪扭扭,被血泡得发僵,花瓣的尖角挂着块暗红的痂,是刚蹭的血。那红蛇成员从桶后滚出来时,动作带着慌,左手还没握住枪托,右手的食指刚搭上扳机,李凯的第二梭子弹就到了。

没有惨叫,只有“噗”的声闷响。像熟透的果子被踩烂,那家伙的半边脑袋突然炸开,红的血、白的脑浆、灰的骨渣混在一块儿,呈扇形泼在墙上。血珠溅在红蛇涂鸦的蛇尾上,把原本暗红的漆染得发亮,像刚泼上去的新鲜血;脑浆挂在墙皮的裂缝里,顺着砖缝往下淌,混着铁锈的渣,在地上积成滩黏糊糊的白,像没干的油彩;最碎的骨渣弹得最远,有的嵌进铁桶的锈皮里,有的落在铁链的缝里,被风一吹,微微发颤。

李凯的机枪还在吼,枪管已经打得发红,热波扭曲了空气,把他的影子在红土上拉得忽长忽短。第三梭子弹扫过铁皮墙的上沿,把块半尺宽的铁皮整个掀下来,那铁皮带着火星飞进厂房,砸在堆积的油桶上,发出“咣——”的巨响,桶里的黑油晃出来,顺着地面的裂缝往铁架流,在两个女孩脚边积成小水洼,映着墙上飞溅的血,像块发暗的镜子。

硝烟味顺着风往水塔飘,混着红土的腥、橡胶叶的涩,还有点脑浆的甜腻,黏在鼻尖像层没干透的胶。我看见李凯猛地换弹匣,动作快得像抽风,空弹匣从枪身滑出来,砸在红土上发出“咔嗒”响,新弹匣卡进槽的瞬间,他的喉结滚了滚,唾沫咽下去时带着“咕噜”的响——那是渴的,他的水壶早在红土坡空了,此刻嘴角的皮裂着细缝,渗着点血,混着溅在脸上的红土渣,像幅被揉过的油彩画。

而厂房的铁皮墙还在“噗噗”冒白烟,弹孔密密麻麻,像块被虫蛀烂的筛子。墙上的红蛇涂鸦被血浸得发胀,蛇眼的血珠混着脑浆的白,在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条刚吞了人的活蛇,正从墙里往外渗血。李凯的机枪声渐缓,枪管的青烟裹着红土渣往上飘,在橡胶林的上空凝成团灰云,把“压制”两个字压得沉甸甸的,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上!”

杨文鹏的吼声还卡在喉咙里,身体已经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窜了出去。战术靴蹬在立柱锈坑的瞬间,整个脚掌的肌肉都在震颤——那坑是被炮弹崩的,边缘卷着锋利的铁皮,靴底的防滑纹死死咬住里面的红土渣,把半寸深的土都带了起来,在空中撒成道细小的红雾。他的右手攥着攀爬绳的纤维,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绳上的蜡被体温熔得发黏,顺着掌心的老茧往下淌,在手腕的战术手环上积成小蜡珠,被绳的拉力拽得直颤,像颗快坠的泪。

攀爬绳被拽得“嗖”地绷成直线。不是顺滑的紧,是纤维被强行拉伸的嘶鸣,每根绳丝都在震颤,发出“嗡嗡”的轻响,像无数根绷紧的琴弦。绳头的铁钩咬住横梁的刹那,发出“咔哒”的脆响——那钩尖淬过火,泛着冷白的光,死死嵌进横梁第三道锈缝里,把缝里的碎玻璃碴都刮得飞了出来,碴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坠向地面时,正对着铁架上女孩们的炸药包,却在半空中被杨文鹏荡起的腿踢飞,“叮”地撞在油桶上。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带着股狠劲。不是轻盈的荡,是像被无形的手猛扯的沉,战术背心里的弹匣互相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右肩的护具蹭过横梁垂下的锈铁链,链环被撞得“哗啦”乱响,有节锈得最厉害的链环直接崩开,带着火星坠向地面,砸在堆积的铁桶上,发出“当”的闷响。荡到最高点时,他的腰突然往回拧,像只蓄力的猫,右手的破门斧顺着惯性反劈出去——那斧刃上还沾着昨夜红土坡的泥,磨出的缺口里卡着半片干枯的橡胶叶,此刻随着斧刃的挥动,叶尖的锯齿先刮过麻绳的表层,发出“沙沙”的轻响,随即斧刃的钢面重重咬进绳结。

“嗤啦——”

那声音像块浸了血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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