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魁影里的冷刃(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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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吃”;又带着点警告的冷,像在划定界限,再往前一步,就会触到她的底线。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回头,动作依旧慢得刻意,仿佛刚才那一眼不是无意的瞥,是场精心的审视。队伍又恢复了整齐的“咔嗒”声,木屐踩在红土上,像一串裹着冷意的铁珠子在滚动,声音从近到远,慢慢淡下去,连那抹朱红的背影,都渐渐融进芒果树的阴影里,只剩振袖扫过树叶的“沙沙”声,还在晨风中飘了会儿。

肖雅还拽着我的衣角,小脑袋跟着山口美智子的背影转了半圈,手指尖还沾着昨天剥芒果的浅黄渍,指着那抹远去的红,声音里满是天真的雀跃:“老公你看!她刚才看我们了耶!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穿的浅蓝睡衣好看呀?你看她衣服上的樱花,要是绣上芒果花肯定更漂亮——我想绣朵大的,就绣在领口,再在旁边绣颗小芒果,像宝宝的小拳头一样!”她说着,还伸手比了个小小的圆,眼尾弯成了月牙,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那一眼里藏着的冷,只把那当作了寻常的打量。

我的手还死死攥着腰间的枪,掌心的冷汗不是单点的湿,是顺着指缝往下淌的黏腻,把裹枪的黑布浸得透湿,布纹里的橡胶树脂味混着汗味,透着股闷人的腥。指腹能清晰感觉到枪身的冰凉透过湿布渗进来,不是寻常的凉,是像揣了块刚从湄公河捞上来的冰,贴着皮肤时激得人打了个寒颤,连指节都绷得发僵。

我太清楚这不是什么热闹的文化表演——青姑会,是丽丽姐藏在身后最锋利的刀,不是普通的女人,是些受过暗杀、格斗训练的死士。她们穿成花魁的样子“炸街”,红绸振袖底下藏的全是杀招:发髻上插的银簪,簪尖磨得比匕首还利,能瞬间刺穿咽喉;腰间宽宽的黑腰带里,缝着三寸长的短刀,刀鞘涂成黑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连木屐的齿缝里,都可能嵌着毒针。这哪是表演?是示威,是给雷朵所有人心头敲警钟:这是丽丽姐的人,碰不得、惹不起;更是给我看的,那眼神里的冷意像在说“别在婚礼前耍花样,否则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尤其是山口美智子刚才那眼,比橡胶林凌晨的夜露还寒,那是淬了毒的冷,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这时,杂工草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哄笑——不是单一的笑声,是十几道粗哑的笑混在一起,像砂石摩擦铁皮,刺耳得很;还夹着男人的口哨声,不是轻快的调子,是尖得能划破晨雾薄壳的锐响,“咻——咻——”地飘过来,扎得人耳朵疼。

我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三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青姑会的队伍前——是丽丽姐手下的雇佣兵,一群只认钱不认人的亡命之徒。领头的是卡特·杰亚斯,斯洛文尼亚人,满脸的络腮胡乱得像野草,长的垂到下巴,短的刚冒出胡茬,里面嵌着烟丝的焦黄碎末和暗红的红土粒,说话时胡茬跟着喉结动,还会掉出点碎渣,露出里面泛黄的牙齿,牙缝里还卡着昨天吃的肉渣。他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斜斜划到下颌,长约三寸,边缘还泛着淡粉的新肉色,没长好的地方有点红肿,像条没愈合的伤口,刀疤周围的皮肤皱巴巴的,看着更显凶相。

他穿件黑色紧身背心,不是宽松的款,是勒得紧紧的,把胸肌、腹肌的轮廓绷得像块硬邦邦的石头,每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得能数出来。左臂上纹着个咧嘴笑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窝是空的,嵌着两颗暗红色的水钻,像凝固的血珠;牙齿是尖的,涂了黑色的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右手把玩着一把银色弹簧刀,手指一按,刀身“噌”地弹出来,刀刃薄而利,闪着刺眼的光;他故意用指尖转着刀玩,刀身在空中划出小圈,偶尔蹭到他黑色工装裤的布料,留下道浅白的划痕,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凶,像在炫耀手里的猎物。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人兄弟,一个叫马库斯,比卡特还高半头,站在旁边像座黑铁塔。他的肌肉不是健身房练出的软肉,是常年扛枪、搬军火练出的腱子肉,胳膊比我的小腿还粗,黑色t恤被撑得紧紧的,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露出半截粗粗的金链子,链子上挂着个铜制的十字架吊坠,吊坠边缘磨得发亮,上面沾着点汗渍,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另一个叫泰森,比马库斯矮点但更敦实,肩膀宽得能挡住半个草棚门,像块方形的巨石。他头发是贴着头皮的短寸,头皮上有道刀疤从头顶划到耳后,长约两寸,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像条深色的蚯蚓趴在头皮上。他说话时总爱拍马库斯的胳膊,手劲大得能让马库斯的胳膊晃一下,马库斯会皱着眉瞪他,他却咧嘴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和黑皮肤对比得格外鲜明,眼神里还透着股没心没肺的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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