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观察手的最后一道镜线(3 / 13)
纹里积着层黑灰,是常年硝烟熏的。离崖顶半尺的地方,有块松动的碎石正往下掉,速度慢得像在飘,我数着它划过第三道岩缝的时间——两秒。足够一个熟练的狙击手调整呼吸,计算风速,把十字线从荆棘丛移到铁架。
“这一枪准得要命。”我的指节往枪身的防滑纹里嵌得更深,红土渣混着汗凝成黏糊糊的团,“他在算我们的反应时间。从冷枪响起,到我们锁定方位,再到调整射击诸元,总共需要1.7秒。刚才那枪故意拖慢了0.3秒,就是在测这个数——现在他手里的表,指针肯定卡在1.7上。”
风突然从西南转成东南,卷着橡胶林的腥气撞在枪管上,发出“呜呜”的轻响。镜筒里的光斑猛地晃了晃,扫过红土坡上的一道浅沟,沟里的积水映出片扭曲的天,像块碎了的镜子。我看见那倒影里,有个模糊的黑影正从断崖后往右侧挪,速度极快,每步都踩在岩石的阴影里,伪装服的颜色和岩面的褐红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靴底的钢钉偶尔蹭到石头,溅出点火星,在倒影里亮得像颗星。
“他在等我们慌。”我盯着那团黑影,目镜的边缘硌得眉骨生疼,“等我们为了护孩子乱了阵脚,等谁忍不住先露了破绽——只要枪管的反光稍微偏半寸,他的子弹就到了。”
镜筒里的荆棘丛突然静止了,倒刺不再颤,藤条绷得像根拉紧的弦。我知道,那不是风停了,是狙击手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呼吸调成了匀速,十字线正从岩缝里探出来,像条蓄势待发的蛇,舌尖已经舔到了猎物的影子。
护目镜上的光斑还在游,突然定在铁架的铁链上,把“哗啦啦”晃的链环照得发亮。我数着链环碰撞的次数,听着女孩小腿的血滴在锈缝里的“嗒嗒”声,心里把时间掐得越来越紧——1.7秒,还差0.5秒。
“你想干什么?”傣鬼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突然在耳机里绷得发紧。我甚至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左眼死死抵着瞄准镜,右眼因用力而眯成条细缝,握枪的指节泛着青白色,护圈上的锈被他碾得簌簌往下掉。他的枪管往我这边偏了半寸,镜筒的反光像道突然出鞘的刀,斜斜扫过我的战术背心——那里还沾着片暗红的渣,是刚才爆头红蛇时溅的脑浆,混着红土凝成半干的痂,被反光一照,亮得有些刺眼。
“你的位置是开阔地。”他的气音里裹着压抑的急,“水塔那破铁皮早就被12.7毫米子弹打穿三次了,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能像捅纸似的穿过去,他一枪就能打穿你的护心镜,你以为你这战术背心是钢板?”他的枪管又偏了些,反光扫过我右臂的迷彩服,那里的布料被汗水浸得发亮,能隐约看见肌肉的轮廓,“别他妈犯傻。”
“我做饵。”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指节正往枪身的防滑纹里嵌,虎口那道旧燎痕被扯得裂开细缝,血珠顺着纹路上爬,在枪身的黑色涂层上洇出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像去年红土坡上开败的野菊。我故意把枪往右侧挪了半尺,水塔的锈铁皮只挡住我半边身子,右臂完完全全露在阳光下——阳光把迷彩服烤得发烫,汗渍在布料上画出深浅不一的痕,像幅皱巴巴的地图,亮得扎眼,“你盯着所有阴影,尤其是东边断崖的岩缝和橡胶林的野葛藤。我动一下,他就得调瞄准镜,镜筒的反光只要漏半分,你就能锁死他。”
我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敲,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他是老手,知道我们在找他,肯定藏在视野最偏的地方。但他要杀的是孩子,只要我这‘活靶’比孩子更显眼,他的十字线就会往我这儿偏。”
“不行!”傣鬼的气音里突然迸出火星,像有人在耳机里划了根火柴。我听见他那边传来“咔”的轻响,该是他调整了呼吸,肩膀因发力而猛地绷紧,狙击步枪的枪管微微往上抬了抬,枪身缠着的橡胶树皮蹭过水塔锈铁皮,发出“沙沙”的刮擦声——他这是想调转方向,把枪口对准我周围的盲区,摆明了要替我挡枪。
“要做饵也是我来。”他的声音硬得像块红土坡的顽石,“我是狙击手,我的位置比你隐蔽,枪管上的伪装网能遮住反光,你这观察手凑什么热闹?”
“这是观察手的活儿。”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字字都像裹了红土的砂,往他耳朵里钻。我的拇指蹭过枪身侧面的铭文,那里刻着串模糊的编号——“7312”,是去年在红土坡溶洞缴获的,当时这枪的原主正用它指着傣鬼的后脑勺,是我扑过去用枪托砸烂了那家伙的手腕。“你是狙击手,我是观察手。观察手在前,永远在狙击手看得见的地方,这是规矩。”
我顿了顿,让记忆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188小说网】 www.188x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