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霓虹下的血色(2 / 8)
没准备。”说着,他把烟蒂摁在救护车的铁皮上,“滋啦”一声,火星子瞬间灭了,在冰凉的铁皮上留下个黑印子。他弯腰拉开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伯莱塔92F——枪身的黑色涂层磨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的金属底色,握把上的防滑纹里还沾着点干涸的血痂,是上次围堵毒贩时留下的。他把枪往我手里一塞,枪托磕在我掌心,沉甸甸的凉;又摸出个装满的9毫米弹夹,弹夹边缘磨得发亮,递到辛集兴面前时,特意用拇指摁了摁弹夹底部的卡扣:“枪提前上膛,保险打开别关。进去后你贴左墙站,盯着那扇落地窗——这种夜总会的窗户多半能从外面撬开;我守门口,盯着走廊的动静;辛集兴你靠沙发站,重点看沙发背后的死角,那地方最容易藏人。”他说话时,因为左肩用力,纱布又渗开一点血,他却只是皱了下眉,用手背随意擦了擦胳膊肘的血渍,眼神冷得像橡胶林凌晨的露水:“别给她留任何偷袭的机会,这女人手里沾的血,比山九还多。”
夜里九点五十,城郊的“金孔雀”夜总会像头扎满彩灯的巨兽,蹲在湿漉漉的街边——半小时前刚下过一阵毛毛雨,路面还洇着水光,被夜总会的霓虹灯一照,泛着黏腻的光。玫红的光管绕着门头的孔雀造型缠了两圈,明黄的灯管勾着三层楼的窗框,靛蓝的灯条则沿着墙角铺成一道“河”,三种颜色撞在一起,浓得像化不开的颜料,把整条街的夜色都染得发腻。灯光砸在湿地上,碎成一片扭曲的光斑,有的像被踩扁的玫瑰,有的像淌开的蛋黄,乱哄哄堆着,活像谁打翻了美术生的调色盘。
门口站着两个迎宾,穿的傣式短裙是廉价的化纤面料,裙摆上缝的塑料亮片有的已经翘了边,一动就“哗啦”响。左边那个女孩的眼影涂得太急,眼尾的墨绿膏体晕到了颧骨,假睫毛粘歪了一角,眨眼时像有只黑蝴蝶在眼下扑腾;右边的那个指甲涂着剥落的正红甲油,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迎宾牌,指节泛白。见我们三个穿藏青警服的人走过来,她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左边的女孩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高跟鞋跟在湿地上打滑,右边的赶紧伸手拽了她一把,两人交换了个慌乱的眼神,手都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化纤布料被拧出一道道褶子,露出里面磨得起球的衬里。但还是硬挤出笑,声音发颤:“三、三位是花姐等的客人吧?这边请……包厢在三楼最里面,电梯刚坏,得走楼梯。”
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二楼走廊的重低音突然炸了出来,震得楼梯扶手都在抖。刚踏上二楼走廊的地砖,脚底就传来一阵发麻的共振——音箱就嵌在走廊两侧的墙里,黑色的网罩蒙着,震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跟着节奏晃。空气里裹着一股复杂的臭味:廉价伏特加的辛辣冲鼻,劣质花果香水的甜腻粘喉,还有没滤嘴的粗烟燃尽后的焦糊味,混在一起像团浸了油的棉花,堵在喉咙口,呛得我忍不住皱紧眉头,下意识摸了摸别在腰后的伯莱塔——枪身的冰凉能稍微压下这股恶心感。
路过的包厢门偶尔被推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的景象:靠门的沙发上,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搂着穿露脐装的女人摇骰盅,骰盅撞在玻璃茶几上“哐当”响;墙角的小桌旁,几个染着黄发的青年叼着烟,手里捏着卷起来的钞票,眼神发直。但只要我们的警服晃过门缝,里面的动静就会顿一下——摇骰盅的男人手停在半空,叼烟的青年赶紧低下头,连眼皮都不敢抬。没有一个人敢多看我们一眼,连服务生送酒时都弓着腰,脚步轻得像猫,显然,花粥早就打过招呼,这里剩下的,全是她的人。
三楼的走廊突然静了下来,重低音弱成了远处的闷响,空气里的臭味也淡了些。308包厢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里面没传出台球声或笑声,只有一种沉得压人的安静。我伸手推开门,首先钻进鼻子的是一股浓郁的檀香——不是寺庙里的清苦味,是掺了蜜的沉水香,混着女士薄荷烟的凉味,硬生生盖过了走廊的浊气。
包厢里没开大灯,天花板的水晶灯关着,只有四面墙上各嵌着一盏暗红色的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从里面渗出来,斜斜打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投下大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花粥就坐在沙发正中央,背靠着雕花的红木靠背,穿一件黑色真丝吊带裙——真丝滑得像流水,贴在她身上,勾勒出腰腹的曲线,右侧的肩带松松垮垮滑到胳膊肘,露出的锁骨窝里陷着枚鸽子蛋大的金莲花吊坠,吊坠边缘刻着细密的卷草纹,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冷光,晃得人眼晕。她的卷发是刚烫的大波浪,发梢带着点金棕色,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右手指尖夹着支细长的薄荷烟,烟身是淡绿色的,烟灰已经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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