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战余晖与黎明荣光(2 / 14)
血。
风突然吹过来,帆布的一角没扎紧,被掀起来寸许,露出一截藏青色的布料——是警服!丁家旺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住了。他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菠萝饭盒,塑料边缘硌得掌心发红,指节泛白,饭盒里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塑料传到手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反而像揣着块冰,从手心凉到心底。
他屏住呼吸,脚尖踩着橡胶树的落叶,轻轻往前挪了两步,每动一下都怕发出声音。树叶的影子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像跳动的鬼火。又一阵风刮过,帆布被掀得更大了,这次他看清了——是辛集兴!
辛集兴的警帽早就不见了,额前的黑发被暗红的血粘在饱满的额头上,几缕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只眼睛。原本肿着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歪着,缠着的纱布被血浸成了黑褐色,边缘还在往下滴着什么,落在帆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警服前襟被刺得稀烂,破洞处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有的地方还沾着点暗黄色的碎屑,像是布料纤维,又像是别的什么。腰间的警号“0”被血浸得模糊不清,只剩下“07”两个数字还能勉强辨认,那是他每天都能看到的编号——每次出任务前,辛集兴都会拍着自己的警号说“阿旺,跟着我,别慌”。
“快点!磨磨蹭蹭的!”矮胖的男人不耐烦地踹了帆布一脚,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和瘦高男人一人拽着辛集兴的一只胳膊,往铁丝网里拖。帆布摩擦着粗糙的地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像在撕扯一块破布,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丁家旺的心上。拖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痕,沾着点泥土和草屑,也沾着点从帆布缝隙里渗出来的、暗红色的东西。
“花姐说了别耽误,野狗都快饿疯了!”矮胖男人又踹了辛集兴的腿一脚,这次帆布滑下去更多,露出了辛集兴的膝盖——那里的警裤早就被血浸透了,硬邦邦的,像结了冰的铁板,连膝盖骨的轮廓都隐约可见,伤口处还沾着点橡胶林的泥土和细小的草屑,显然是从别的地方拖过来的。
丁家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往上涌,他赶紧捂住嘴,才没吐出来。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却被他硬生生憋回去——他不能哭,不能暴露自己,否则不仅救不了辛集兴,连自己都可能栽在这里。他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好几次都没碰到,心脏“咚咚”地跳着,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丁家旺的胃里突然像翻倒了陈醋坛子,酸水混着胆汁猛地冲上喉头,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呃”声,赶紧用沾满菠萝饭甜香的手背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漏出几丝呜咽。鼻腔里同时涌起辛辣的酸气,呛得他眼眶发酸,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在睫毛上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他狠狠咬住下唇,直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才勉强把哭声锁在喉咙里——那声音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蜜蜂,嗡嗡地撞着胸腔。
指尖颤抖着摸向裤兜,手机边缘的裂纹硌得掌心发麻。屏幕亮起的瞬间,惨白的冷光刺破黑暗,在橡胶树叶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惊飞了一只栖息的夜枭。他慌忙调低亮度,却因手抖得太厉害,连按三次才解锁,通讯录里的名字在泪光中模糊成跳动的光斑。终于拨通杨杰的号码时,他的拇指还在拨号键上发颤,像在弹一首不成调的哀歌。
电话那头的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嘟——嘟——”响到第三声时,终于被接起。杨杰的声音带着止痛药的昏沉和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擦过生锈的枪管:“阿旺?怎么了?”背景里传来文件翻动的窸窣声,丁家旺甚至能想象杨队此刻的模样——警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处渗血的纱布,办公桌上散落着“远星号”监控截图,其中一张的时间戳显示着“23:17”,那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的时间。
“杨、杨队!”丁家旺的声音碎成了玻璃碴,带着哭腔的尾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野狗场!废弃的那个!他们在拖辛哥……”他的喉咙突然哽住,视线死死钉在铁丝网里那团晃动的帆布上——辛集兴的右手从帆布缝隙里滑出来,五指仍保持着攥拳的姿势,指甲缝里嵌着的橡胶林泥土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像未干的血痂。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停滞,紧接着是重物摔落的“哐当”巨响——丁家旺听见铝箔药板砸在瓷砖上的脆响,二十一片止痛药滚落在地,其中一片被杨杰的军靴碾成了粉末。“你在哪?”杨杰的声音突然炸开,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我他妈问你在哪!”背景里传来椅子翻倒的轰鸣,丁家旺甚至能想象杨队此刻的模样——左手捂着渗血的左肩,右手攥着车钥匙,警徽在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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