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假面之下的爱人(9 / 9)
沙……雷清荷的人……发现我了……警牌……替我收好……”没等我问清坐标,通话就断了,只剩下忙音“嘟嘟”地响,像钝锤敲在我心上。后来在烧焦的出租屋里找到那枚警牌时,它还沾着老周的血,边缘被高温烤得发乌,我用袖口擦了整整一夜,才露出原本的黄铜色——也就是从那天起,我成了没头的苍蝇,手里握着半截线索,却连敌人的面都摸不清。
肖雅就是在那时候撞进我生活的。她提着老周常吃的腌菜包,站在警局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说“我是老周的妹妹,他让我来投奔你”。我看着她手里那袋腌菜——玻璃瓶上还贴着老周老家的标签,和他以前带给我的一模一样;看着她给我熬小米粥时,会像老周那样在粥里加一勺红糖;看着她替我处理被毒贩划开的伤口时,指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我怎么会不信?怎么会想到,那袋腌菜是她查了老周半年的消费记录才找到的,那碗粥里加的不是普通红糖,是能让人放松警惕的微量镇静剂,就连替我换药时的温柔,都是在英国特训过的“共情表演”。
我一步步跟着她的节奏走:她“无意”中透露莲花帮和雷朵的联系,我就冒险混进金三角,雷朵集团当卧底;她“发现”制毒厂房的位置,我就跟着她深夜潜入;她“为了救我”击毙腥狗,我就彻底把她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现在想来,每一步都是她布好的棋:腥狗本就是雷朵要清理的废物,我杀了他,既替雷朵除了障碍,又让我手上沾了“自己人”的血;潜入厂房时,她故意让我接触Rkb1,再“及时”拿出解药,让我对她感恩戴德;就连昨夜那阵眩晕,都不是偶然,是她烟里的迷药,让我彻底卸了防备,掉进她编织的温柔陷阱。
而现在,这局棋已经被她和花粥下死了。
花粥的伯莱塔枪口就抵在我右侧太阳穴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颅骨里,凉得我神经发颤。她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盖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红指甲油,和肖雅脸上的口红是同一个色号。她的呼吸带着玫瑰香水的浓烈气味,喷在我耳后,像毒蛇吐信般黏腻:“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和老周一样,连全尸都没有。”
肖雅就站在花粥身边,浴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腹,腰侧那道浅疤在晨光里格外扎眼。她脸上挂着笑,不是昨夜的温柔,也不是之前的冷硬,是那种胜券在握的、带着妖冶的嘲讽——嘴角微微上扬,眼尾挑着,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完成的艺术品。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后那枚兰草纹身,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和迈巴赫中控盒、耳钉上的暗纹形成闭环,像一道锁链,把我牢牢锁在这场骗局里。她甚至还故意抬手,理了理我脸上的头发,指尖蹭过那枚她留下的口红印,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侮辱性的轻慢:“袈沙,别挣扎了,从你信我的第一天起,就没回头路了。”
我动了动手指,想攥紧拳头,却发现手臂早就在昨夜的迷药里软得像棉花,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地毯的羊毛蹭着我的后背,柔软得像老周以前盖的军被,可此刻却让我觉得比水泥地还硌得慌。魅姬还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像淬了冰的钢针,死死盯着我,连眨眼都不带一下——显然,只要我有半点异动,那把匕首就会立刻扎进我的喉咙。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纱帘照在花粥的手枪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想起邓班在新兵连说的“军人的天职是坚守”,想起小李说的“一起开面馆”,想起老周在橡胶林里说的“带你吃米粉”——这些承诺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而我现在却被人用枪指着太阳穴,成了一个差点被策反的失败者。
现实的路被堵死了:花粥的枪、肖雅的算计、魅姬的威胁,还有雷朵在外围布下的暗哨,我连冲出这间套房的可能都没有。心理的路也被堵死了:对老周的愧疚、对使命的辜负、对自己愚蠢的愤怒,像一张网,把我困在中间,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我盯着肖雅脸上的笑,看着花粥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突然明白:这从来都不是一局公平的棋。肖雅拿着我所有的软肋当棋子,老周的牺牲、我的信任、对战友的承诺,全被她一一利用。而我,从一开始就像个蒙着眼睛的棋手,连对手的真面目都没看清,就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
现在,悬崖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堵死的墙,身前是指着太阳穴的枪和带着嘲讽的笑。我连退一步、哪怕回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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