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疑云讯息(9 / 13)
旺的事,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早上张叔端水果过来,趁肖雅没注意,偷偷跟我说的——阿逸抓了他,说他跟了货,还录了音,要拉到28楼天台处决。我不放心,等肖雅睡着,就偷偷跑上去了……”
说到“28楼天台”,我的声音忍不住顿了顿,眼前又浮现出那令人窒息的画面:“杨队,你没看见他有多惨。他被一根手腕粗的黄麻麻绳反绑着双臂,绳子磨得发亮,上面还沾着之前捆东西留下的暗褐色污渍。手腕处的绳子勒得太紧,原本的肤色变成了深紫色,血顺着麻绳的纤维往下渗,在绳头积了颗小小的血珠,悬在半空中,风一吹就轻轻晃,眼看就要掉下来。”
“他整个人就悬在天台的护栏外,”我咽了口唾沫,努力压下喉咙的哽咽,“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黄色的远光灯和红色的刹车灯混在一起,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海,看得人头晕。风一吹,他的身体就跟着晃,像个没拴牢的破布娃娃,浅灰色的警服下摆扫过楼外的空调外机,发出‘沙沙’的轻响,我都怕下一秒绳子就会断。”
我伸出手,指尖还在无意识地颤抖,仿佛还能摸到那天台的冷风:“他的左眼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皮肿得把睫毛都埋进去了,只有一道细缝能勉强看见里面充血的眼白,肿起来的皮肤上还沾着道浅划痕,渗着点淡红的血;右边脸颊有块巴掌大的淤青,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颜色深得发紫,像被人用重物砸过;嘴角裂了道两指长的口子,血还在往外流,顺着下巴尖滴下来,有的滴在警服前襟,晕开一小片暗红,有的没等落地就被风吹成细碎的血雾,飘在半空中,像撒了把红粉。”
“我还看见他的后背撞在空调外机上,”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咔嚓’一声,那声音又脆又响,在空荡的天台上特别清楚,肯定是肋骨断了。他当时闷哼了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现在他还活着,却只有一口气,像条离水的鱼,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每说一个细节,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下,愧疚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如果我能早点找到机会联系杨杰,如果我能提前提醒丁家旺注意安全,他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是不是就不用在28楼的高空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我不敢想,只能死死盯着桌布上的茶渍,不敢再看杨杰的眼睛。
杨杰的脸色慢慢变了。一开始嘴角的嘲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凝重。他原本敲着桌子的手指突然停住,慢慢攥紧了手里的粗陶杯,指节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杯沿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的呼吸也从之前的粗重变得浅促,偶尔还会下意识地抿一下嘴,眼神里的冷意少了些,多了些担忧。
茶馆里的京剧刚好唱到高潮,“咚咚锵”的锣鼓声透过门帘传进来,却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似的,变得沉闷,和隔间里的空气混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过了好一会儿,杨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敢置信,甚至还有点懊恼:“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我跟他说过多少次,跟货的时候要保持距离,别靠太近,手机一定要关机,避免被装监控。他虽然是实习警察,但跟着我也快一年了,基本的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怎么会犯这种错?还被人在手机里装了监控,连录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抓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嘲讽,更多的是对下属的担忧和不解,眼神里的怀疑像蒙了层薄雾,虽然还没完全消散,却已经淡了不少。我知道,他心里的冰,终于因为丁家旺的惨状,开始有了一丝松动。
“我也不知道,”我用力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粗布纤维嵌进指甲缝里,传来细微的疼,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愧疚,“阿逸的人私下说,监控软件是上次丁家旺去‘夜色’酒吧跟线人接头时被装的——那酒吧灯光暗得很,吧台边的镜子都是碎的,线人穿了件黑色连帽衫,说话时总低着头,现在想来,说不定那线人早就被阿逸收买了。”
我咽了口唾沫,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丁家旺被抓时的场景,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昨天晚上他在出租屋整理录音,听说连时间、地点都标得清清楚楚,手指刚要按发送键,门就被撞开了——阿逸的手下带着棒球棍,进去就把手机抢了,还把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录音早被删得干干净净,手机被他们砸成了碎片,扔到了巷口的垃圾桶里,我早上路过时还看见几片碎屏在反光。”
“花粥还放话,”我咬了咬牙,把那句残忍的话挤出来,“说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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